明明都快要死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要麽是死而複生,要麽是冤魂索命。
隻看這人出現在了衙門的大堂,客棧的人就知道是自己的事發了。
再加上衙役在搜客棧的時候還将遲岚卿的行李包裹給翻了過來,裏面有她的通行路引和科舉的身份證明。這是假冒都沒法假冒的東西,一拿出來就是再鐵不過的鐵證。
案情很簡單,但細思極恐。
縣官都暗地裏抹了把冷汗。
要知道這可是個童生,還是個年紀非常的童生。如果她有三十多歲,縣官可能都沒有這麽緊張,但十五歲的童生意味着前途不可限量。要真是被這樣一個人死在自己的地界,鬧大之後肯定要惹一屁股麻煩。
還好還好,還好上庇佑,才讓童生自己跑了回來!
縣官将客棧老闆和相關的人各自重判,又抄了客棧的産業,換成銀兩補償給了遲岚卿。
二百兩銀子在這樣偏僻的縣城算是相當不錯的一筆巨款了,縣官把這錢賠給她,也有交好和封口的意思。
反正也不是她自己的錢,慷他人之慨來換一個你好我好大家好,又何樂而不爲呢?
遲岚卿在面對任務世界裏的人時,完全看不出她原本沉默寡言,眼神麻木的樣子,反而長了一顆七竅玲珑心一般長袖善舞,可以見人人話,見鬼鬼話。
在遲岚卿拿着賠償的銀兩,買了傳票,舒服地坐上船後,叮才用一種正視的眼光關注着她。
沒有外人在的時候,遲岚卿又像一隻沒有靈魂的木偶,靜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雙眼無神地盯着江面上的波光粼粼。
叮看得出她是在出神,可她到底在想什麽?她之前到底遇到過什麽?她又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這些它就完全沒有答案了。
如果沒有宗閑,叮覺得自己可能會想要綁定她。因爲即使不用刻意地去監測,它也能感覺到她精神方面的異常。
這種異常不是她有精神病,而是心理方面的問題。
她好像把自己的心冰封起來了一樣,用厚重的殼來保護自己,不讓自己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叮有很多疑問,但它知道就算自己問破了喉嚨估計也得不到多少回應。
所以它決定和以前一樣,好好觀察這個宿主的狀态,但願可以爲自己“治療”宿主宗閑得到一些啓發吧?
如果它還能回到他身邊的話……
想到消失無蹤,連一點信息都接收不到的宿主,叮又想哭了。它真的還有找到宿主的那嗎?
遲岚卿沒有在意自己腦子裏的那個自稱系統的存在,當它不存在一樣,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任務上。
這次的任務她再三研究過,屬于難度比較大的一個任務。
從任務的方向也可以看得出來,這次的系統和以前的确實有一些分别。
以前的那個系統發布的任務都是在掠奪世界的氣運和資源,這次任務竟然是爲了拯救。
遲岚卿直到現在,終于有了一點自己好像換了一個系統的感覺。
比起原來那個,現在這個似乎……更好些?
不,她不能上當!也許這個所謂的新系統,不過是個隐藏得很深的那種。
不定等她把現階段的任務做得差不多,它又會冒出來發布更多掠奪任務吧?
不過即使如此,她也依然要把任務進行下去。
因爲……
她要活着!
無論如何也要活着!
哪怕在走的路上踩着無數饒屍骨,她也要一直走下去!
遲岚卿在房間沒有呆太久的時間,就出去找人聊去了。
她需要搜集更多關于這個世界,以及和任務有關的那些饒信息。
許願人死的時候還是個孩子,居住在與世隔絕的地方,因此他的記憶并不能給她提供太多關于外界的消息。
倒是她死後跟在元山奈身邊時,了解到了不少未來的走向。
但那些現在還暫時用不着,她需要知道更多關于現在的事情。
比如此時的麟凰國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國家?女帝和皇太女,以及珺家諸多皇族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算算時間,如今的元冬青和元山奈應該還和父母住在山野村莊鄭
山匪襲擊村莊發生在兩年之後,隻要她将這件事從源頭扼殺,應該就可以阻止元山奈黑化。讓他一直留在那個山村裏,過着平靜和平淡的生活就好。
或許對某些人來,更加華麗,更加五光十色的生活顯然更有魅力。
但平靜與平淡的生活,又何嘗不是一種美好的人生呢?
前世的元山奈是個徹底的悲劇,他有着成爲男帝的野心,卻沒有足夠支撐他爲帝的能力。
太過相信合作者的誠意,太過低估人性的貪婪,是他最後落得一個身死的主要原因。
而遲岚卿覺得,在經曆了那麽多後還能保持着那樣一種“真”,從某方面來講,似乎也可以明他還是沒有脫離一個山野男孩的善良。
如果更心狠手辣一些,或許他真的能成爲這片土地第一位男帝也不定。
想要阻止他的悲慘未來,首先要對付的就是那群山匪。
如今的她肯定做不到這一點。想要消滅幾百饒山匪團夥,要麽能自己擁有一個勢力,要麽就把自己修煉個絕世身手,實在不行也得抱上個可以依靠的大腿。
到如今最容易抱到的大腿……
大概就是她吧?
遲岚卿從掌握到的信息裏翻出一個重要的人來,那就是皇太女珺绯歌!
在接收到的劇情中,皇太女在14歲的時候就帶着她的十萬玄鳳軍四處征戰,打得四方朝拜,百國奉主打得國泰民安,國富民強。
如今這位皇太女才年紀還,此時應該還留在皇城之内。如果能抱住這位的大腿,相信就不用擔心山匪了。
十萬玄鳳軍分分鍾都能将那片山林給踩得連根草都不剩!
現在的問題就是,她要怎麽出現在皇太女的面前,還能在不引人注意,并且不會被皇太女懷疑的情況下得到她的信任,好能讓她幫她掃平山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