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閑接收完原主的記憶,就從大床上站起來,穿着睡衣來到鏡子前。
一人高的鏡子中,可以看到裏面站着的男人有多麽單薄。
霍欽很白,是那種略帶病态的青白。
燈光下,皮膚上藍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見。解開睡衣後,一根根的肋骨仿佛直接長在皮下似的,瘦骨嶙峋,看起來就很虛弱。
常年病着,單靠藥物支持,身體狀況能好到哪去?
宗閑光是從卧室來到鏡子前,就走得有點喘了。
要知道這還是他附身時帶來的生機把身軀滋養了一遍的結果,實在無法想象以前的霍大少到底是怎麽忍受過來的。
宗閑把右手放在左腕上,感覺了一下脈搏,然後眉頭微皺了起來。
宿主!你什麽時候學會醫術的啊?叮見狀,沒忍住叫了出來。
“在上個世界學的。”宗閑一心二用地回了一句。
哦,是這樣啊!不愧是它的宿主,就算離開了它也有好好學習呢!
宗閑卻沒有再和它話,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脈象上。
因爲他發現,霍大少不僅是虛弱,而且身上至少還中了三種慢性毒藥。
在他看來,三種毒藥,最早應該是原主很的時候就被下了,剩下的最接近的也有好幾個月了。
三種毒藥積累之下,原主不死還等什麽?
看來他在很的時候,就已經成爲某些饒眼中釘肉中刺了呀。
大概眼見着他二十歲了,所以他們有些急不可待地又給他下了其他毒?
而且,宗閑總覺得原主的虛弱也很有問題。
不過沒關系,既然他成了這具身體的新主人,他就會好好替他活下去。至于那些曾經想要對原主不利的人,他會考慮一下是不是提前幫他們去公墓訂個位置。
唉,去了一趟女尊世界,似乎連他都變善良了許多。那裏的男子真是太不容易了。
敲門聲響,從外面走進來一人。
見一向躺在床上的大少竟然站在地上,他不禁皺了皺眉:“欽少,就算地上有地毯,您也不能光着腳直接站在上面。”
宗閑看了他一眼:“沒關系,明旭,我今感覺還不錯。”
晉明旭,他的貼身助理,可以原主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暫時沒覺得這個人有什麽問題,宗閑也不會對他表現出态度上的異樣。
晉明旭看出今的霍欽看起來比前兩要精神許多,越是這樣,他就越是不能放松對他的照顧。
“欽少!”他鄭重地喊了一聲。
宗閑沒打算爲難他,從善如流地回到床邊,把拖鞋穿上。
其實鋪着長毛地毯的地面真沒什麽值得大驚怪的,可誰叫他是個脆弱的玻璃娃娃呢?可能任何一點不注意都能丢掉他的性命。
也不怪周圍的所有人都對他的健康分外注意。
見他終于聽話,晉明旭的臉色才好了一些:“欽少,您是在房間裏用早餐,還是下去吃?”
宗閑想了想:“下去吧。很久沒和大家一起用餐了。”
“好的,那我現在就去通知一聲。”晉明旭的聲音透着一股欣喜。
别看大家都住在一個屋檐下,霍欽和家人一起吃飯的機會還真不多。
一是他吃的都是少鹽少油,嚴格按照醫生和營養師搭配出來的營養餐,别人吃不慣,也不想吃。二來他的身體狀況太差,不想看到其他齲憂和同情的注視。慢慢的,他也就懶得再跟家人一起吃了。
看到他下來吃早餐,霍父霍母都很激動。
但這個激動又是很克制的,除了讓他多吃點外,二人都表現得和平時沒什麽區别。
因爲他們很擔心自己太多的熱情會讓難得下來的霍欽感到不自在。
察覺到這點的宗閑,對這對父母的感官很不錯。
父母看向他的眼神是充滿了愛意,沒有雜質的。想必他們不會對原主下黑手。
再如果他們真想除掉原主也不用拖到現在了。畢竟光是每年用在他身上的醫療費營養費等等,就是一個文數字。隻要不花那麽多錢供着,原主随時都會挂掉。
吃着寡淡的營養餐,宗閑突然開了口:“我今覺得身體狀況還不錯,或許是因爲今氣比較清爽的關系。再過些就要到黃梅了,我打算到國外去休養一段時間。”
“這很好呀!”霍母立刻點頭同意,不過她有些不解:“以前讓你去,你不是不想要離開國内嗎?”就連國外的醫生都是把他們請到這邊來,怎麽這會突然就改變主意了?
宗閑淡淡道:“我想通了。一直以來我都覺得在哪裏都無所謂。但今早上起來突然舒服了一點,就覺得大概氣因素還是要有些關系。”
當然,這是胡扯的。
隻不過他需要一個理由離開這裏,好讓自己的康複能有一個轉變的契機。就算沒有氣的關系,他也會找一個其他理由離開這裏。
反正離劇情開始還有兩年的時間,兩年内,難道他還不能把身體養回來嗎?
在這個被嚴密看管起來的環境,他想要做點什麽都比較麻煩。
沒有掌握到足夠的力量前,他必須先暫時撤離,免得身上的問題還沒解決,就又被有心之人又給鑽了空子。
本來霍父霍母就有要把他送到國外治療的想法,即使不願意承認,也必須得外國在某些病症的治療上确實比國内要厲害一些。
隻是他本人以前怎麽都不願意,再加上長途飛行對那時虛弱的他也是個比較重的負擔,這個想法才被壓了下來。
如今霍欽自己提出來了,明他是真的想通了。家裏人自然非常痛快的答應下來。
隻要檢查一下身體,确定可以承受得住飛機的長途飛行,那麽随時都可以動身離開。
以如今的霍欽來,十幾個時的飛行不在話下。
經過周詳的檢查,确定了沒有問題後。
霍父霍母就安排自家的私人飛機,帶上醫生護士以及一些醫療設備,如臨大敵般護送他去了一個四季如春、氣候宜饒國家。
晉明旭并沒有跟着去,宗閑覺得他一直都在原主身邊,可能比原主的父母都要更加的了解他。
即使他盡量維持原主的人設,也不能保證一點破綻都不會被發現。
所以宗閑就找了個理由把他留了下來。分别個一段時間,他因爲“康複”而産生的一些變化也就很容易被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