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她圖的是什麽?
圖的不就是可以有個幸福的窩,有關心自己,疼愛自己的人,以及無憂無慮,想吃就吃,想玩就玩的生活嗎?
沒想到上輩子做人沒做到的事,成爲貓後卻輕而易舉就做到了。
挺好的事,怎麽想起來有點心酸呢?
麥茜叼了隻魚幹在嘴裏磨牙,散步一樣來到客廳。
做貓的日子太悠閑了,每除了吃就是睡,在身體康複後,她就越發地想念起有網絡的日子。
沒有手機和平闆電腦,她每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在霍母在晚飯之後的追劇時間蹭點電視看。
别看霍母四五十歲了,心态還是很年輕的。她不喜歡看苦情戲,不喜歡婆媳互相撕的劇,就特别喜歡看霸道總裁愛上我,那種瑪麗蘇與傑克蘇互相碰撞出粉紅泡泡的言情劇!
從傭饒談話裏她得知霍母以前都是追韓劇和台劇的,最近國産劇上去了,她才開始追國内的甜寵劇。能把人甜掉牙的那種。
麥茜其實更喜歡宮鬥和仙俠,從她跟男友……呃,前男友一起創辦漢服品牌就能看出來,她對古風,對漢服是真心喜歡。
但作爲一隻貓,顯然是不存在遙控器控制權一的,因此每當霍母的追劇時間到了,她就會很老實地做到沙發上,一起觀看電視打發時間。
她是爲了蹭劇看,霍母可不知道這點。她隻看到每當自己一個人看電視的時候,老公和兒子都派不上用場,還不如一隻貓知道怎麽陪伴她。
于是意外增加了霍母喜愛值的“金融”,就有更多吃不完的零食和玩具可以揮霍了。
麥茜: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美滋滋!
看她對做貓好像适應良好,沒人知道,她其實是認命了。
在發現自己成了一隻貓後,她就認命了。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死後轉世,隻是忘了喝孟婆湯,還保留着前世的記憶。
都前世做了壞事,才會投生到畜生道。
一開始她确實是抱着贖罪的心來當一隻貓的,卻沒想到她的貓生竟然會有如此不可思議的運氣。
有一個神仙顔值的主人不,還附帶了一家子的好心人。就連傭人們也會看在霍家的面子,和她可愛的份上對她諸多照顧。
如果這樣的貓生也可以被稱爲“贖罪”的話,她覺得可能會有無數人搶破頭來争奪這麽一個名額了。
不管怎麽樣,她都很感激能收留自己的霍家人。
她也真的想要在這個家裏安安分分做一隻貓,一隻被所有人寵愛着的貓。直到……神仙顔值的主人決定要讓她減肥!
讓一隻美喵減肥!
聽聽,這是人的話嗎?
她隻是吃的多了一點,隻是看起來身材稍微比同齡貓大了一點,又有什麽問題嗎?
布偶貓本來就是大型貓,而且她正在長身體,不多吃一點怎麽行?
再了,她那是胖嗎?她那就是毛長了一點,蓬松了一點而已!
減肥是不可能減肥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減肥了!
前世爲了維持身材,她吃沙拉吃到要吐,好容易變成了不需要再維持身材的貓,做什麽還需要再費那個力氣去減肥?
“喵!”死心吧!
她豎起身上的毛,弓着身子去抵抗主人朝她伸過來的手。
别以爲她聽不懂,分明就是要帶她去寵物醫院向醫生詢問給她減肥的事項!
宗閑當然知道她可以聽懂人話,隻是沒想到她竟然對去寵物醫院那麽抵觸。
“有本事吃,你怎麽沒本事減肥?”他挑眉看她。
“喵嗚!”憑本事長出來的肉,憑什麽要把它減掉!
宗閑聽不懂貓語,卻很奇妙的從她的眼神中理解了她想表達的意思。
“呵。”他嗤笑一聲,直接伸手過去,拎起了她的後脖頸。“你覺得你有拒絕的機會嗎?”
麥茜老實了。
她不敢動,一點都不敢動。
要從手拎起來的高度就算摔下去也對她造成不了什麽傷害,可她就是沒有勇氣掙紮一下。
最後乖乖地被裝進了貓包中,被宗閑拎上了車。
貓包是霍母買的,據能讓貓更舒服的趴在裏面,還有一個可以看見外面的罩子,讓貓不至于被關在一個黑暗的環境中就感到害怕。
麥茜卻不這麽想。在被塞進貓包後,她就覺得那個能窺視到外面的罩子是個公開處刑的看台,讓所有看過來的人都能看見她狼狽的樣子。
還好她隻需要忍受從停車場到寵物醫院的距離,要是再長一些,她沒病都能給整出個抑郁症來!
她卻不知道,宗閑之所以選擇今帶她出來去寵物醫院,并不是單純是因爲她體重超标的關系。
他其實并不覺得胖點的貓有什麽不好,反而還挺可愛的。
正在生長期的貓崽就算胖一點也無所謂,就像孩子的嬰兒肥一樣,長大就會消下去了。
之所以會專門帶她過來,主要是爲了讓她親眼看一個人。
到看人,就必須要一寵物醫院的位置了。
霍母找的寵物醫院肯定必須是最好。市中心的這家不隻服務好,價格也是相當的“好”。
因爲在市中心的關系,醫院對面的大樓上有一塊很大的大屏幕,有時播放廣告,有時也會播放電視節目。
宗閑關注着任務進程,因此他知道今原書的男主角将會有一個訪談節目。至于怎麽能讓這個節目上大屏幕,對于有鈔能力的他來,還會是什麽難事嗎?
掐算着時間,在訪談節目剛開始的時候他下了車,腳步從容地背着霍母買的萌系貓包走向寵物醫院的方向。
精緻又稍微帶了些脆弱感的男人,穿着白色的襯衫走在路上,看起來就像一隻易碎的玻璃娃娃,既美得晶瑩剔透,又讓齲心他會不會在下一瞬就變成泡沫消失在世界上。
偏偏這樣一個可以是少年,又可以是男饒他背上背了一隻超級可愛的貓包,就讓更多的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怎麽都沒辦法移開。
宗閑沒有在意其他饒注視,麥茜卻剛好從透明的罩子後面,看到了對面樓上大屏幕中那個自己曾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