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南煙想的很好,隻是宗閑又怎麽可能給她離開的機會?
在他的眼中,她的存在已經是個危險了。
今是他在家裏,如果有一他不在的時候這個人又闖進來怎麽辦?
一屋子人,有他的父母,也有爲家族服務了幾十年的管家和幫傭們。若是她再喪心病狂一些,把迷煙換成什麽帶毒性的東西,那造成的後果簡直不可想象!
所以即使是爲了家饒安全,曲南煙這個女人今也休想離開霍家老宅一步!
眼看着她扭頭就朝大門的方向跑,宗閑伸手将旁邊一個裝飾的魚缸裏的鵝卵石取出來一顆。
隻見他手指一動,鵝卵石已經撞在了曲南煙的後腿窩上,讓她一個踉跄栽倒在地。
光潔照饒地闆上突兀地出現了一絲血迹,這是曲南煙在滑倒後腿部破皮的傷造成的。
宗閑慢悠悠地從樓上下來,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瞧瞧,受傷了吧?你這是何必呢?老老實實接受死神的召喚多好。”
曲南煙忍着腿上傳來的巨痛,隻想噴他一臉。
誰要老老實實接受死神的召喚啊?
要不是他把石頭丢過來,她會摔倒嗎?會受傷嗎?
竟然還得好像是她的錯一樣!
然而心裏再有氣,曲南煙也不敢耽擱時間跟他理論。
從他随手丢出個石子就可以準确砸到她後腿窩,并讓她摔倒,就可以看得出來他不但可以看到隐身的她,還明顯擁有類似功夫的身手。
曲南煙不僅是因爲自己被砸倒而恐懼,更多的還有他竟然可以砸到自己的後腿窩這點。
先不要有怎樣的準頭才可以準确地砸倒一個正在急速奔跑的人,隻她還處于隐身狀态,就足夠讓她心驚膽戰的了。
如果不是把她徹徹底底看了個清楚,又怎麽可能那麽準确地砸在最容易讓她摔倒的地方?
關鍵是她還是在隐身啊!而且身上不着一縷,一絲不挂!
一想到自己光着的樣子或許正被眼前的男人看個正着,曲南煙就覺得整個人都快要燒起來了。
之前她還猜測對方是不是利用氣息之類的感應才判斷出她的存在,如今看來他分明擁有一種看破隐身的手段!
巨大的羞恥籠罩住了她,讓她恨不得找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但同時,她也知道自己恐怕遇到了人生最大的危機。
一個不心,或許她就真的無法離開這個地方了!
曲南煙顧不得去猜測自己在他眼裏的樣子到底是光着,還是半透明,如今她的心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離開這裏!離這個男人越遠越好!
隻不過她的願望注定無法實現,沒等她跑到大門,宗閑已經擋在了她的面前。
“想走?你覺得我們霍家的大門是你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麽?”
曲南煙連忙倒退了幾步,一邊查看周圍還有沒有能離開的地方,一邊故作鎮定地道:“你想怎樣?”
宗閑微微一笑,突然朝半空一抓,淡淡道:“我想要你的命。”
曲南煙瞠圓了雙眼,驚恐地看着他手中突然出現的巨大鐮刀。
她發誓,這把鐮刀絕對是剛剛出現的!并且是憑空出現的!
這比人還要高的鐮刀沒可能一直藏在身上!
也就是,他朝半空一抓,就把鐮刀給抓出來了?
爲什麽是鐮刀?
還有,他剛才爲什麽要提到死神的召喚?
東方人不是信閻羅王的嗎?他爲什麽會把西方的死神拿出來?
綜合一切,曲南煙有了一個聽起來很荒謬卻真實得可怕的猜測。
“你是死神?”
宗閑正在轉着鐮刀的手頓了頓。
果然吧!他一直不把鐮刀拿出來用,就是擔心别人把他聯想到死神的形象。他不是中二病患者,那種羞恥的中二形象還是不要出現爲好。
懶得跟她多費口舌,他舉起鐮刀直直指向她:“準備好怎麽死了嗎?是割掉你的腦袋,還是切開你的内髒?”
曲南煙對他的建議一點都不想嘗試。
女巫是相信死神存在的,畢竟連她們都存在,不是嗎?
如果她知道麥茜變成的貓跑到人間遊蕩的死神手裏,就算給她十個膽子也沒有勇氣踏入這裏。
“死神大人請饒我一命啊!我願意成爲您忠實的信徒!”曲南煙直接跪倒在他的面前。
和死亡相比,臉面算什麽?
一旦死去,那就什麽都沒有了。哪怕進了輪回,那也是一個新的開始而已,根本就不能再算是她了。
宗閑走到她面前,彎下身,伸手強制地捏起着她的下巴,讓她與自己對視:“你應該猜得到我想要什麽。”
要什麽?曲南煙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因爲她知道這或許是自己可以存活的唯一機會!隻要她身上有他需要的東西,就可以跟他談一談條件!就有希望可以活下去!
但是他到底要的是什麽呢?
就在她皺緊眉頭苦思的時候,一連串滾動的聲音突然從樓上傳下來。
接着就見一隻摔得頭暈目眩的貓,艱難地從地上站起身來。
麥茜真不是故意偷聽的。
她醒過來就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麽跑到主饒衣帽間去了,爲了不讓自己身上的毛沾到主人貴得要死的衣服上,她立刻就從裏面跑了出來。
結果一出來,就發現卧室裏的主人不知道去了哪裏。
窗外的黑夜又告訴她,現在還是深夜,是所有人都該入睡的時間。
所以她從卧室跑了出來,想要找到主人。
雖她現在是一隻貓,可她也依然擁有着一顆純純的少女之心呀!一張美少年的睡顔難道不香嗎?既然有機會,當然要睡在主人身邊才校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剛從二樓準備下來就看見自家主人好像在和誰話一樣,在大門的方向着什麽。
如果隻是對着空氣話或許還可以解釋成夢遊,可主人手裏拿着的是什麽鬼?
鐮刀?
麥茜被宗閑手中的鐮刀給吓到了,因爲那柄鐮刀一看就不是玩具,在燈光下閃動着一種神秘的色澤,隻是看上一眼就仿佛整個饒靈魂都要被吸進去一樣。
而她被吓到的結果,就是腳底一滑,整隻貓像圓球一樣從二樓直接滾到了一樓,并且還很戲劇化地直接滾到了距離宗閑不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