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席北靜沒想到的是,她那張自認很有人緣的臉,竟然在麥茜那裏撞了鐵闆。
看她明顯不想跟她多什麽的樣子,換成平時,席北靜也不樂意用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可誰叫和她把關系打好是接近男主角的捷徑呢?
就算是塊鐵闆,她也要撞過去不可!
可憐麥茜,在之後的飛行時間中,不得不聽旁邊的人唠叨的半晌。最後還是借着睡着才得到了片刻的平靜,吓得她睡醒之後也沒敢睜開眼。
終于,飛機停到了塞裏巴斯的機場上。
麥茜抱着忐忑的心情下了飛機,結果腳還未落地,就看見了宗閑的身影。
僅僅這一眼,就将她一路上的緊張和擔憂,以及各種亂七八糟的負面情緒全都趕跑了。
他站在那裏,好像身後開了無數的花,讓整個機場都顯得亮了好幾度。
“霍……”她剛張口,一陣香風就突然蹿了過來。
“哇,這不是霍少嗎?”席北靜故作驚喜地跑到宗閑的面前:“霍少你好,我是麥茜的朋友,能在這裏見到你真是太意外了。”
宗閑怎麽可能認不出她來?但該裝傻的時候,他也不會故意扮聰明。
“你是?”
“霍少貴人多忘事,我們以前在慈善宴會上見過一次,當時您還捐了一千萬呢!”席北靜故作羞澀地低垂着頭。
看她那副白蓮花的樣子,麥茜震驚得眼都瞪圓了。
誰跟她是朋友啊?
她們在登機之前根本都沒有見過好不好?
而且她以爲她是誰?這是耍手段耍到她身上了嗎?
麥茜快要氣瘋了。
被曲南煙的白花害過一次,她就發誓絕對不會讓自己再受同樣的罪。
再她也沒覺得她會那麽倒黴,能再撞見一朵迎風搖曳的白蓮。
哪想到還真有這麽巧的事,随便坐個飛機都能撞見一個極品!
這是要幹嗎?白蓮教的撸羊毛就逮着她一個倒黴鬼撸是不是?
“姐,我跟你并不認識好嗎?請你不要對我的男朋友擺出這麽一副随時歡迎來搞的樣子好嗎?他對白蓮花過敏!”
想也不想,麥茜就上前兩步,把手繞在了宗閑的手臂上。
席北靜壓下想要翻白眼的心情,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麥茜姐,我隻是見到霍少很開心,并沒有想要跟你争男朋友的意思。而且我也沒聽霍少有了……”女朋友呀?
她看向宗閑,未出口的話再清楚不過。
宗閑看到麥茜瞪向自己,忍笑道:“抱歉,請不要跟我話,我對白蓮花過敏。”
“……”席北靜想掀桌了。
她要不是想通過他們接觸到男主角,也根本不想跟他們打交道好不好!
可她沒有解釋的機會,完全将她無視掉的宗閑和麥茜,已經在保镖們的保護下,登上了停在不遠處的直升機上。
“男朋友?嗯?”
在飛機上,宗閑笑眯眯地看着坐到對面的麥茜。
此時麥茜的臉頰已經紅得沒法見人,尤其是他的那聲“嗯?”,簡直能把她的骨頭都叫酥了。
很想辯解一聲,自己剛才是不經大腦地沖口而出,純粹是看那個白蓮花不順眼。
可看到宗閑戲谑的眼神,她到嘴邊的解釋就變了個樣:“你自己要讓我永遠在你身邊的!難道想不認賬嗎?”
宗閑笑着揉了揉她的頭頂:“認。”
她希望他認漳話,他就會認。
隻要她可以幸福。
麥茜确實在這一刻圓滿了。
他的那一聲“認”,鑽進她耳朵裏的同時,也似乎直接在她靈魂上烙下了一個印記。
她知道自己該笑的,鼻子卻酸澀了起來。
怎麽能平靜呢?
她曾經在闵東來那裏失去,以爲再也不會再有的愛情又回來了。
而且這次的愛更加純粹,更加的閃亮,更加讓她心動。
在她最虛弱的時候,是他救了她的命。
在她最需要的時候,是他把她變回了人身。
在她被白蓮花纏上時,也是他直接将人怼走。
和他相比,前男友闵東來可以被丢進垃圾箱了,還是不可回收的那種。
她真懷疑自己以前的審美,怎麽就眼瞎到跟那種玩意在一起了呢?
看看霍欽。
無論是長相,身材,氣質,家室,能力……哪個不比前任好上無數倍?
到前任……
“你知道雅談嗎?”
回到住所,她在收拾行李的時候,突然問向了宗希
“嗯。”宗閑沒有隐瞞地點點頭。
其實這也沒什麽需要隐瞞的,麥茜覺得如果換成自己處于他的位置,又藏着那麽大的秘密,估計也會把每個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人查個底朝。
隻是……闵東來的破産和雅談的倒閉太突然了。
畢竟是她跟着合作創造出來的品牌,她對其中的不少情況都一清二楚。就算最後闵東來運氣不好,找了個抄襲的設計師害得品牌被污,也不會在短短的時間内就敗倒了呀?
如果她還在工作室裏,肯定會找到好幾種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
比如和設計師劃清界限,比如再找一些有口碑的設計師來設計新的漢服,又比如賣一賣情懷,帶着大家懷念一下雅談這幾年來的艱辛曆程……
不就是洗白嗎?分分鍾可以找到許多的辦法。實在不行,花點錢也有專業人士可以幫忙呀!
闵東來怎麽也還是有一點能力的,沒可能被打倒後就一蹶不振,再也站不起來了。
所以,麥茜覺得這裏面一定有什麽原因。
而她所能想到最可能的原因,大概也就是他了。
“沒錯,我做的。”宗閑笑眯眯地回望着她:“你有什麽意見嗎?”
意見?不敢不敢!麥茜老實地把嘴閉了起來,眼睛卻比平時明亮許多。
一言不合就讓前任破産什麽的,簡直也太帥氣了吧?
麥茜握緊了手裏正在從行李箱往外拿的衣服,用盡全身力氣克制着自己朝那個閃閃發光的男人撲過去的沖動。
早在她還是貓的時候,就時常有這樣的沖動了。隻是每次都以流鼻血的方式,讓自己強制地冷靜下來。
想到這,她突然捂上鼻子,生怕當初流鼻血的囧樣再一次出現。
變成貓的時候流鼻血,還可以像他的那樣是身體出了問題,可她如果變成人後再看着他流鼻血,那真是要回家跪祠堂去了。
她對不起他們老麥家的列祖列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