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的後院沒那些狗屁倒竈的事,可不代表其他人家裏都一樣幹淨。
要是新皇沒有女人緣,就不會搞那麽多女人進宮裏。到時候她女兒一人獨霸皇宮,不比嫁到普通人家要惬意許多?關鍵的是她不需要爲女兒的生活擔憂了。
榮華富貴,一人獨寵,正是女人們最好的姻緣呀!
不過雲母也就是心裏想想,并不敢真把一人獨寵這種事出來。
新皇本饒意願有時候也不當家,大臣們爲了将來的皇位也不可能看着後宮隻有皇後一人。
後宮進别的女人幾乎是鐵闆釘釘的事,但按照老皇帝的法,除了自家女兒之外還沒有其他女人能一直伴在新皇身邊。
假如是這樣的情況,就算後宮新進了女人,應該也動搖不了女兒的地位。
最最關鍵的是!如果能成爲國母,以前那些難聽的流言就真的會銷聲匿迹,再也無法傷害到她了!
造謠一國之母八字硬,還有克夫什麽的,跟造謠皇帝會早早挂掉有什麽區别?
敢繼續造謠,就等着掉腦袋吧!
雲母一瞬間就在腦子裏想了許多。
總之在她心裏,新皇就是個相當不錯的人選。
在她的堅決支持下,雲家的兩位将軍還是答應了下來。
老皇帝很開心,當時就交換了信物,隻等選出好日子就正式下聘。
宗閑也沒想到他那個父皇也會有做事如此效率的一,出去逛了一圈就給他找了個媳婦。
然而這麽一來的話,他的許多計劃就要改變了。
他倒是可以找到雲家把婚約解除掉,可他更明白,要是他真這麽做雲挽露的名聲就毀得不能再毀了。那才是逼她去死的節奏。
“啧,父皇還真是會給我找樂子。”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讓人把雲挽露給他找過來。
這個時候雲挽露已經從母親那裏得知了一切,聽自己要被立爲皇後,她整個人也是懵的。
“娘,我做皇後?”她傻傻地指着自己,就覺得腦子裏一片空白,好像什麽都沒有想,又好像被塞滿了漿糊。
“對!太上皇親自去咱們家提的親!”雲母喜滋滋地把當時的情況了一遍,還悄悄把新皇沒有女人緣的事也給了。
雲挽露有點發愣,回想起自己伺候在皇帝身邊的日子,好像真沒見到除了自己以外的近侍宮女。
“可是,可是……”她混亂地不知道什麽才好。
當皇後什麽的,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可能呀!
她甚至比皇帝大了兩三歲,他們兩人湊在一起?想想都覺得很别扭好不好。
雲母看出她的猶豫,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問道:“你覺得陛下是個什麽樣的人?”
雲挽露皺着眉頭想了想,想起他常常忙碌到很晚,往往第二又要起很早的樣子,再想想他每次話都能讓她憋到不行的情形……
“殿下是個我看不透的人。”
這絕對是一個讓雲母意外的回答,但她隻是微愣一下後又笑了:“你對他好奇嗎?”
雲挽露聽懂了母親的意思。
不是有句話嗎?當你對某個異性好奇的時候,就明你的心裏已經有這個人了。
“娘,陛下是位勤勉的皇帝,年紀比我每卻要學很多東西,也要做很多東西。看到他可以在那麽多厲害的大臣面前款款而談把他們怼個半死,我真的很佩服他。可是,我從來沒想過要嫁給他。”
“若你實在不想嫁,那娘去找你爺爺一?”雲母知道女兒的是真心話,如果她确實不想嫁給皇帝,她這個當娘的怎麽也要去拼一把,拒絕掉這樁婚事。
但雲挽露卻搖了搖頭:“不,娘。我嫁。”
她不傻,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大姐。
抗旨不尊?雲家饒脖子難道都是刀砍不動的那種嗎?
太上皇親自開口提親,這世間又有幾個人可以拒絕?
再新皇不是殘虐昏君,相反認真勤勉,資聰慧,長相也是世間難得的俊美。
而且是要給她正宮皇後的尊榮,是讓她成爲下間最尊貴的女子。這樣的親事出去,怎麽也是給雲家臉面,給她雲挽露臉面。
她有什麽資格拒絕?又有什麽理由拒絕?
至于和皇帝之間的感情,感情都可以慢慢培養的吧?
實在不行,做個相敬如賓的夫妻也沒什麽不好。
至少她還活着,不是嗎?
至少家人也都好好的,不是嗎?
沒有再給她們母女話的機會,就有太監過來傳話,皇帝要見雲挽露。
皇帝召見自然是不能怠慢的,再多的話也隻有留到以後再。在辭别了母親後,雲挽露就匆匆趕到了宗閑所處的大殿。
“你應該猜到朕把你叫來的目的了。”宗閑繼續維持他“耿直”的人設,一上來就直戳紅心:“對這樁婚事,你是怎麽看的?”
雲挽露細細觀察着他的表情,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他到底是個什麽心情。
因爲她知道,這位年僅十四的陛下,一直都對成婚的事很排斥,不然也不會久久不安排選秀,好容易安排一次也是爲了他的那些弟弟們。
不過她并沒有從皇帝那張平靜的臉上看出什麽,所以就選擇了更簡單的方式來尋求答案:“陛下是怎麽看的?”
這段時間的相處已經讓她明白,皇帝是個非常直率的人,無論是話還是做事,都是直來直去,也不屑于話。
隻要是他願意的,就不用擔心是謊言。真要是有要隐瞞的地方,他會幹脆閉上嘴,一個字都不會出來。
宗閑挑挑眉:“朕覺得事已至此你也沒辦法推了,那就結吧。”
“……”雲挽露一陣無語,被這位的耿直真是憋得心裏難受。
她當然知道沒辦法推啊!可您老人家能不能換點委婉的話來?
而且明明是帝後的大婚,就不能稍微表現出一點鄭重嗎?怎麽草率得比平民百姓還要簡約?
“陛下既然這麽想,那就這麽做吧。”是啊,她又推不掉,那就結呗,反正她也沒有選擇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