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的卓陽朔猛地從床上跳了下來,接着就被宿醉後的頭暈差點給栽到地上去。
扶了扶額頭,等眩暈退去,他才開始觀察眼前陌生的環境。
這裏不是他以往卧室的樣子,家具也好,擺設也好,都太華麗了。
可能不算什麽特别奢華的布置,但比起他在村裏的卧室,還是要高級不知道多少倍。
記憶潮水般湧回,讓他想起自己是怎麽被灌酒,又是怎麽喝到斷片的。
想起當時自己的樣子,他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還好。
還沒有熟悉就先喝起酒來。要是那些歸降了自己的山匪沒安好心,喝多了他不和一條砧闆上的鹹魚沒什麽區别,被人想怎麽收拾就怎麽收拾?
但看眼下的情況,應該沒有那麽糟的情況,不然他現在不是變成一具沒頭的屍身被丢進亂葬崗,就是被關起來五花大綁了吧?
這時,房門打開,柴二狗拎着一隻烤得噴香的羊腿走了進來。
“醒了?”他挑了挑眉,将羊腿丢給他。
卓陽朔下意識地把羊腿接下:“這麽早就吃這個?”
“怎麽?還要選個黃道吉日才能吃啊?”柴二狗邊說,邊狠狠咬了另一隻手上抓着的,已經被啃了一半的小羊腿。
“不是,我是覺得會不會套油膩了一些。”卓陽朔是宿醉醒的,此時沒什麽胃口。但見他吃的那麽香,也忍不住咬了一口。
别說,小羊羔的肉味還真不錯。也不知道是怎麽做的,小羊腿的膻味不會太重,肉質也不柴,撒上孜然粉和辣椒粉後,那叫一個香氣撲鼻。
剛才還因爲宿醉沒有胃口的卓陽朔,啃了一口後就停不了嘴了。
在整頓寨子裏的事時,村子裏的那些山匪也被送了回來。
當然,是同樣被喂了藥的山匪。
在打基礎的時候,柴二狗不允許任何一塊“磚頭”出問題。否則整座新建的秩序都會亂掉。
壞人就讓他去做好了,反正他也沒打算在這裏刷别人的好感值。
如今占了山寨,可以說對他們二人都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卓陽朔有了自己的基地,柴二狗也有了繼續做任務的基礎。
當初他選擇在那個村子落腳,一是地點比較偏僻,不會有亂七八糟的煩心事,也不會被人發現他們逃犯的身份。
第二,也是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女主談幼淑所住的縣城就在不遠的地方。
離得近些,萬一出什麽事,他也能盡快接到消息。
如今小姑娘年紀還小,還沒到成親的時候,所以他也不急着過去。
隻是派了信得過的人時刻盯着那邊,有一點風吹草動跟他彙報一聲也就夠了。
柴二狗早就想過。
宮家那些人敢對談幼淑耍手段,敢虐她,仗得不就是她沒有後台嗎?不就是沒有人能幫她說上話嗎?
那他就成她的後台好了。
等卓陽朔的勢力發展起來,他就可以借着他的勢力,來一個“衣錦還鄉”。
有他這麽一個帶着槍的人在背後支撐着,别說宮家,任何一家在對待談幼淑時都要掂量着點吧?
隻要他在,宮家小子這輩子是沒法出國學習了。
他會看住他,将他一輩子按在談幼淑的身邊,讓他隻能,也隻敢把她當成掌中寶,心尖寵,疼愛她一輩子!
别的女人?不存在的!
就算是隻母貓,也别想出現在他的身邊。
從劇情也看得出,談幼淑是個傳統的女孩子,以夫爲天,又因爲幾次沒保住孩子認爲自己愧對宮家的期待,對不起宮家的列祖列宗。甚至因此被那個生了兒子進到宮家的小保姆排擠也悶不吭聲。
那她需要的,自然也是丈夫的寵愛,和夫家的愛護。
隻要有這些,她應該就會幸福快樂地過一生了。
柴二狗冷笑一聲,摸了摸腰間剛弄來的槍。
有這東西在後面頂着,他就不相信姓宮的那小子可以硬氣到跟他反抗!
哪怕是裝出來的溫柔,他也要裝出一輩子!
這支槍是他從黑市上嘗試着購買來的,在國内很貴,但在黑市上卻不怎麽能賣上價。
更因爲是二手的關系,價錢便宜得令人咋舌。
但對于他,或者對這個時代來說,這槍卻是極好的。一般人都弄不來的好貨色。
有了糧食和藥品,寨子裏大部分的普通人都開始心甘情願地追随在卓陽朔的身後。
他們最希望有的,不就是一個安定的生活嗎?
既然現在的寨主可以給他們這樣的生活,那他們爲什麽還要跟着原來的寨主,過着并不怎麽舒坦,還時不時要提心吊膽的日子?
看起來寨子裏整日大塊吃肉,大口喝酒,可那隻是幾個當家的福利。
普通人還是老老實實地過着苦哈哈日子就好。
好歹他們還能填飽肚子,不至于像山下那些泥腿子,辛辛苦苦一整年,卻連肚子都填不飽。
卓陽朔沒那麽高的階級觀念,在他心裏,寨子裏的戰力确實需要好好對待,好好培養。
但其他普通人也不需要過得太艱難。
他們雖然不能拿着武器沖殺拼命,但好歹也提供了服務,保證其他人可以沒有後顧之憂的做自己的事。
沒了他們,是不是要自己燒飯?是不是要自己洗衣服?是不是要自己出去采買?
所以和前任寨主相比,卓陽朔是個很受歡迎的新當家,很受衆人的擁護。
同時,那些原來的山匪們,對他的感覺也有些微妙。
要說恨吧,想到被逼下吃到肚子裏的毒丸,好像一柄随時會落到脖子上的閘刀一樣,确實讓他們恨得不行。
可再恨也沒辦法,誰叫當初是他們先動的手呢?
隻能說是自己這邊棋差一招,計劃失敗了,輸在了人家的手裏,那麽輸了的後果他們也隻能硬着頭皮認。
但當柴二狗把他弄來的武器拿出來時,所有人,包括原來的幾位當家,眼睛差點都綠了。
他們都是腦袋挂在腰帶上,拿命拼日子的人。再沒有比他們知道一支好武器有多麽重要。
如果新當家可以供應足夠的武器和藥品,那他們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當初之所以願意歸降軍閥,不也是因爲他們拿出的條件裏有讓他們心動的武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