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閑故意那麽說,就是覺得小姑娘心口不一的樣子挺有趣的,其實并沒有要故意強撩的意思。
但感情的事,即使是神明也不可能猜中開始與結尾。不然就沒有那些“有緣無分”的故事了。
“我知道誰才是做了那件事的人,你想知道嗎?”宗閑笑眯眯地又用筆戳了戳她的背。
姜心諾身子一震,驚訝地回過身:“你知道?是誰?”
“如果我告訴你,我會有什麽好處?”宗閑回她一個微笑。
“……”姜心諾知道他在開玩笑,臉頰還是不由爲那個笑容熱了起來。她輕咳一聲,假裝鎮定地道:“你剛才不是還說要幫我嗎?”
“是呀,可你不是不用我幫嗎?”
姜心諾窒住了,這話她好像沒法反駁。
可他要是早說知道是誰,她也不會拒絕的那麽快呀!
好吧,貌似她沒有給他說明的時間。
“你真的知道是誰?”
宗閑點頭:“我不僅知道是誰,還有證據。”
看到姜心諾震驚的樣子,他笑眯眯地又重複了一次:“所以,你要給我什麽好處來換呢?”
姜心諾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麽心情。
又驚又喜,又疑惑又有些羞澀。
總之就是亂七八糟。
“你、你想要什麽好處?”
她咬了咬下唇,硬着頭皮問出了這句話。
她知道他十有八九又要調侃她,但她也很想要得到那個證據。
沒有人會不在乎自己被冤枉的事。
如果真的做了,她不會在意别人怎麽看她。
可她沒做!也不會去那麽做!
硬被人在頭上安了那麽一頂不怎麽光彩的嫌疑人帽子,即使是她的性子,也會覺得難以接受。
宗閑道:“過些日子有一場演唱會,你陪我一起去如何?”
“演唱會?”這是讓姜心諾挺意外的一個答案。
“最近有什麽明星的演唱會嗎?”她不追星,也很少接觸娛樂圈。但如果有哪個大明星開演唱會的話,閨蜜們應該會知道才對。
“唔……”宗閑摸了摸下巴:“也不是什麽特别有名的歌手。但據說唱得不錯,還會在演唱會上唱一些原創歌曲。”
“爲什麽找我?你願意的話,應該有很多人會答應跟你一起去的吧?”姜心諾奇怪地看了他兩眼,總覺得沒法将他跟一個不知名歌手的演唱會聯系到一起。
不過如果是這種要求的話,她覺得自己應該沒有問題。
“大概因爲我來到這裏還沒有什麽特别好的朋友吧?”宗閑故意露出一絲落寞。“如果被他們知道我去看那樣一個小歌手的演唱會,可能會被人笑話也說不定。”
姜心諾會信他才怪。
他想要朋友的話,學校裏随便一抓都能抓到一大把好嗎?
好歹也是在一個教室裏做了那麽久同學的熟人,他也在不熟悉情況的陌生人面前賣慘也就算了,裝可憐到她這裏是在想什麽呀?
而且就算不出名的歌手,也會有他獨特的一面才會去開演唱會,才會有粉絲願意買賬。
誰又會因爲這個笑話他呢?
最多也就是……覺得他不懂國内的行情,被人騙了吧?
“好。到時候你提前一天通知我就行。”
不管他給不給她那些證據,姜心諾都會答應他的這個要求。
别的不說,她可以把他當朋友看待。
普通朋友那種也是可以陪着一起看演唱會的,不是嗎?
宗閑其實一開始并沒有打算讓她陪自己,所謂的要好處也是說說而已。
但既然她答應了,那就一起去呗。
按照薄荷說的,那場演唱會好像還有挺多值得看的東西。
“那就這麽說定了。”他笑了笑,然後搖了搖自己的手機:“加一下v信,我把證據傳給你。”
“呃,好吧。”姜心諾猶豫了一下才把帳号告訴他。
班裏很多人都加過他,她卻一直沒有加過。
原因還是那個,就是她不想跟他有太多的聯系,以免自己陷入他不知不覺中織出的情網。
簡單的說,她就是在逃避。
逃避這種男女之間看不見摸不着,卻可以深深感受到的吸引力。
顯然,她輸了。
掙紮了那麽久,她的手機v信裏,終于還是出現了西澤這個名字。
不過宗閑傳過來的視頻,輕易地就把她腦子的所有雜念驅除掉了,隻剩下驚異、恍然,以及狂湧而出的憤怒。
視頻一開始是黑色的,隐約從縫隙中露出的光亮,顯示它應該被放在某個櫃子中。
大概是換衣服的學生忘記關了吧,手機自動錄制了所有出現在它鏡頭下的東西。
湊巧的是,從櫃子的縫隙中,竟然看見了顧音儀的身影。
可以看見她打開自己的櫃子,将校服從櫃子裏取出來,接着仿佛洩憤一樣用從包裏拿出的小剪子把校服剪得破破爛爛……
所以說,一開始根本就是她在賊喊抓賊?
姜心諾出離地憤怒了。
好嘛!她被人噴成狗,結果那隻“狗”根本就是顧音儀自己!
“她怎麽敢?”
怎麽敢在自己做了那種事後,還若無其事地将她當成嫌疑人推出去?
宗閑笑了笑:“你忘了當時遊泳課上她跟你撞了一下的事嗎?”
姜心諾确實忘了,但在他的提醒下很快想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她撞我也是故意撞的?”
“嗯。”宗閑笑眯眯地看着她:“她需要讓你回去更衣室。有什麽比對你的泳衣動手腳,讓你回去換件衣服更方便的手段?”
姜心諾一開始還氣地臉色發黑,但他後半句話讓她的臉頰瞬間又紅了起來。
他竟然知道!
她連閨蜜都沒有說過,連老師詢問她回更衣室做什麽她都沒有說,結果他一個男孩子竟然知道!
姜心諾拼命捏緊自己的拳頭,才沒有失控地尖叫出去。
她真的覺得自己有生以來所有的面子加裏子全在這一刻被丢在了地上!
當時她隻覺得泳衣出了問題,趕緊回到更衣室換了件替換的,才發現是肩帶的位置壞掉了。
如果當時她沒有注意,隻怕會在全班同學面前……
天呐,她再沒有像這一刻想要把自己埋進挖好的洞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