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您當然活着,可是……”
“沒有可是。你隻要明白我還活着這點就可以了。”
容慧君表情和語氣一樣,淡淡的,充滿了疏離感。
如果此時對面的人可以看見她的樣子,大概不會再說出更多的話。
可惜,對面看不見,又頭疼于旁邊還有個大哭大鬧的人在叫,便把希望寄托在容慧君的身上。
然而容慧君對家裏的親戚從來沒有好臉色,以前發生的那些事徹底傷了她的心,也讓她将那些人當成比陌生人還要陌生的路人。
或許不隻是路人,至少她不會無緣無故去憎恨着路人,而那些親戚……她在香氣i他們時,心中隻會有恨!
眼看着電話對面又開始喋喋不休地說出一些話,宗閑從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容慧君手中将手機拿了過來。
“介意我和對面說幾句話嗎?”他低頭問她。
容慧君愣了一下,然後有些無力地搖搖頭:“你幫我打發掉吧。”說完她就返回了餐桌邊,隻是臉上再沒有剛才進餐時的開心。
宗閑的眼神暗了暗,然後打斷了電話那邊還在進行的講述:“很抱歉。我認爲容慧君女士說的已經很清楚了。她還活着,那麽那些所謂的親戚就不可能繼承她的遺産,也沒有資格去要賠償,不是嗎?我不明白這麽簡單的事,您爲什麽還有疑問?”
“可是……容小姐的姑姑一直在我們這邊哭叫,攪亂我們的工作呀!”
“那就更和容慧君女士無關了。你們是官方單位,出了問題不應該找自己的小夥伴嗎?如果閣下不知道110該怎麽撥打,我可以提供一點粗淺的幫助。”
“……”打110還要什麽粗淺的幫助?是教怎麽按手機嗎?
怎麽聽着這話,覺得那麽嘲呢?
“請體諒我們一下啊!我們也跟那位說了,告訴她容慧君還活着,繼承什麽的,賠償什麽的,都是沒可能的事。關鍵人家不信啊!我們也拿不出足夠的證據證明容慧君真的活着,她的保密等級太高了。”
宗閑輕笑出聲:“多了我也不想說了。我就想問問你,一個保密等級如此之高的人,您覺得她會随便出現在您那邊,還會聽從吩咐地幫您解決這種無聊的問題嗎?”
宗閑的話把對方堵得無法反駁。
是啊,一般來說,能有那麽高級的保密等級的人,又怎麽會被這種小事請動?
“可是,可是……”
對面還在可是來可是去,宗閑雙眼微眯,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我想知道,您是如何知道這個号碼的?”
“啊?是容小姐的姑姑給的啊!她說她侄女死了,我們查了一下檔案,發現容小姐的級别非常高,根本不是我們能調出來的。然後她就給了這個号碼,說一定要親眼看見容小姐,才相信她還活着。不然就會一直在我們這邊鬧!”
宗閑捂住耳機,問向容慧君:“你這個号碼給過什麽人?”
“這是工作号碼,除了知道我身份的人,一般不會有人知道。”
“也就是說,你的姑姑也不知道?”
“她不可能知道。”
宗閑點點頭:“我明白了。”
然後他直接跟小叮聯系上:“小叮,給我查這個電話是從什麽地方打來的。”
小叮瞬間滿血複活。
“很好,鎖定他的位置。”
雖然它沒有手掌心,但它可是有一顆偵探的心呢!
“模拟緝捕的聲音,打草驚蛇,然後看他去什麽地方。”宗閑迅速發出指令。
小叮樂了。
不愧是它家宿主啊,肚子裏面全是黑的。
于是在對方的手機中,就突然出現了一些“悉悉索索”的雜音。就在他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以壓低的聲音說出了他所在的位置!
“查到了,就在小區X号樓303!”
“通知那邊的人協助抓捕!絕對不能讓人跑了!”
“嘩啦啦”,對面的手機掉到了地上,然後連接中斷了。
宗閑這才笑眯眯地把手機交回容慧君的手中。
容慧君皺了皺眉:“怎麽回事?有什麽不對嗎?”
她察覺到最後的時候,他的樣子,和問出的問題都有些不對勁。
“沒什麽。姐姐就是脾氣太好了!像那樣無聊的電話以後都不要再理睬了,知道嗎?”
容慧君的眼神柔和了起來:“好,我知道了。以後再有這樣的電話我就直接挂掉!”
“那就對啦!”宗閑露出一個小奶狗才會有的驕傲神情:“姐姐好厲害呀。現在也是端上國家鐵飯碗的人了吧?”
他故意把話題岔開,就是不希望她再問下去。
有些事,爲了方便行動,還是不要被她知道比較好。
真要被她看見他“處理事情”的樣子,他怕自己的小奶狗人設就要保不住了。
“是呀。以後你和我在一起,也不用擔心會流落街頭。”
容慧君果然被他給帶歪了話題,笑着開他玩笑。
見她不再糾結于剛才的事上,宗閑才一心二用,一邊跟她閑談,了解如今外界的變化,一邊跟系統小叮交流,從它那裏了解剛才那人的情況。
假冒行政人員的那人,顯然是有目的地想要把容慧君引出來。
這裏牽扯到許多東西。
首先容慧君的身份是機密。除非是一起戰鬥的戰友,以及上級,就隻有高層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國外爲了争奪擁有配置器的天選者已經快要搶瘋了。
小國且不說,他們就算有這樣的人也保不住。
隻要給點好處,比如綠卡什麽的,那些人就會笑眯眯地享受大國的福利去了。
其次,能知道她的身份,又能知道她的手機号碼,還能借着她姑姑的事想要引她出面……
到底是什麽人,爲了什麽目的,做出的這一系列的事呢?
宗閑可不覺得是有人閑着難受,才搞出的這些。
最有可能的情況,想必是有别的勢力想要對她下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