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夢見的畫面吓得不輕,甯歡想睡都睡不着了。就怕一閉眼就要繼續那個可怕的噩夢。
天知道她有多排斥每個搶親夢都出現的瘦臉男人,簡直就是她一生的噩夢!
因此第二天天還沒亮,她們倆就跑出了旅店。
第一班公車是5點半。
夏天天亮的比較早,她們五點從旅店出來的時候,天就亮的差不多了。
半夜沒睡好,兩個女孩坐上車沒多久,就在颠簸中呼呼睡着了。
楚若依打了個盹,然後在公交車的一次急刹車裏醒了過來。
她肩膀上是甯歡靠過來的腦袋,看她呼吸平穩的樣子,應該是沒有再做噩夢了。
眼看着離目的地還有一些距離,她拿出手機想要刷刷新聞打發一下時間。
結果剛打開手機,她就看到簽到系統的圖标。
“……”是了!還有這個東西呢!
她都把這事給忘了!
夜裏發生的事,差點沒把她們的魂給吓出來。
手機裏一個“平平無奇”、“莫名其妙”的古怪APP,可不就被她給抛到腦後了嗎?
猶豫了一下,楚若依先打開銀行,查看了自己賬戶上确實多了一千塊,并沒有因爲睡了一覺就被收回去了。
她才再次打開了簽到系統。
沒有辦法,這個東西她太需要了。
僅憑可以給她錢這點,就可以說解決了她的燃眉之急。
本來她們運氣很好,第一次來影視城就找到了一個有台詞的小龍套,可以拿一點錢。
可誰知道劇組竟然除了問題,要解決之後才能繼續拍攝。
拍都沒拍,她們這些小龍套自然也沒辦法拿到錢。
每天都要吃飯住宿,她真的快要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甯歡倒是可以借她錢,可楚若依不希望在朋友關系中夾雜上金錢的關系。
最近天天跟着蹭飯,已經是她最大的底線。她反正是沒那個厚臉皮一直粘着朋友吸血。
福山不愧是附近最有名的地方。
即使是坐了第一班車到的地方,山上也早就有很多人了。
基本都是附近的居民,有些是鍛煉身體,有些是來打山泉,反正楚若依和甯歡上山的時候,跟着人走就行,不用擔心找不到地方。
廟裏的和尚似乎真有些本事,一見甯歡的樣子,就直接把管事的大和尚找了出來。
大和尚看了她幾眼,就明白了她遇到的糟心事。
簡單來說,就是這位姑娘上輩子,或上上輩子,總之就是不知道哪輩子,未成年人就沒了。
不管是怎麽死的,死了就是死了。
那時候未成親的小姑娘死了是不能入祖墳的,家裏人也覺得她這麽死太不吉利,又覺得還沒收到彩禮就死太虧,就給她配了**。
配**這種事,活着的人感覺不到。
他們把死掉的女兒賣上錢就滿意了,又怎麽會在意配的是個什麽人?
别說是**了,就算是活着的時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
甯歡的上輩子配**配了個痨病死掉的書生。
如果隻是這樣也就罷了,關鍵是這書生心理有問題,外面人看起來風光霁月,内裏卻早已腐爛生蛆。
他原本還有個小幾歲的弟弟,在知道這個弟弟也要上學堂,會分走自己原本得到的關注和資源後,就找了機會把這個弟弟給推進了河裏。
家人不知道,隻當是小孩子調皮才沒的,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幾歲的孩子能做出這種事來。
可想而知,這個書生是個怎樣的貨色。
不過也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雖然配了**,看起來甯歡的前世并沒有跟他成親。
于是那個書生就追到這一世來了。
甯歡這些日子一直在做夢,夢見的瘦男人就是那個書生。
楚若依聽見的腳步聲也是他的。
如今他已經來到了房門外,夢裏也逐漸失控,就說明他的勢在必得,以及即将的得逞。
如果不是這兩個女孩子跑到廟裏,今天晚上估計那書生就要真正登堂入室了。
“爲什麽他一開始沒有直接就跑過來,還得一天天的靠近?”楚若依不太懂“鬼”的想法。
和尚倒給了一個解釋。
人都有陽氣。
越健康的人,陽氣越重。
從書生鬧出的動靜判斷,他在長久的歲月裏應該已經從一個小鬼升級爲了鬼将級别,實力也算不錯了。
但他是想把人帶走做自己的鬼新娘,太粗暴的方式不合适。
所以他就隻能耍一些小手段來一點點磨掉甯歡的陽氣。
看她們最近睡不好,整天擔驚受怕的樣子也能知道,書生做的還挺成功的。
和尚說的話楚若依也不知道該信不該信,她更心疼自己少了的兩千塊錢。
還好今天簽到又簽了兩千塊錢,不然她甯願被鬼揍一頓也不舍得掏這麽多呀!
說好的五百變兩千,是因爲和尚說她們面對的是一個鬼将,而不是普通好打發的小鬼。
五百塊的那種護身符是防不住一個鬼将的。
和尚還有别的話沒說,那就是這兩千塊的到底能不能起作用,又能起多大的作用,也得看那個鬼将到底是什麽想法。
真要鬧騰起來,擋兩下還行,想要把鬼将打敗就不要想了。
要是倆姑娘有錢,他們還可以叫上人親自去收一下。
可一看她們的樣子也和有錢沒什麽關系,就隻能讓她們自求多福吧。
楚若依和甯歡可不知道和尚心裏的這些話,不然絕對會沖到山上,把他們的廟給砸了。
揣着兩千塊巨資買來的護身符,兩個女孩安心地回到旅店,臉上也終于有了笑容。
她們照約定幫旅店打掃完衛生,就到了夜晚降臨的時刻。
對于年輕人來說,十點之後才是夜生活的開始,一兩點不睡覺簡直太正常了。
本來她們也是想熬一會兒夜,看看情況再決定睡不睡。
好歹也親自體會一下兩千塊買來的護身符到底有沒有用呀,對不對?
不過昨晚沒睡好,兩人在熬到十一點多的時候,就東倒西歪地睡着了。
怎麽說她們也都是沒成年的孩子,又是生活比較規律的那種,熬夜那種事對她們太不容易了。
然後,就到了午夜十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