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夫人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的将軍府,因爲她快要氣瘋了。
攫欝攫。她從沒想過,有一天她會被自己曾經視爲塵埃的荊慕青冷嘲熱諷。
“母親……”
在回去的馬車上,一個庶女小心翼翼地湊上去,想要“關心”一下她鐵青的臉色。
然而她得到的卻是一記360度的狠掐。
“閉嘴!一個個隻會張嘴吃飯的廢物!”柴夫人越想越氣,隻覺得自己大半輩子的臉在今天全丢光了。
“要不是爲了你們幾個沒用的東西,老娘怎麽會受這份屈辱!”
她越想越氣,一個個挨着掐過去,沒幾下就把那幾個庶女掐得哭泣不已。
但她們也隻敢輕聲地哀叫。
這是在外面的馬車上,若是叫的大聲了,惹來外面的好奇,回到家中她們會受的折磨将是翻倍的。
沒一會兒,柴夫人就沒了體力,氣喘籲籲地側靠在馬車車廂上,一臉陰沉地啃着指甲。
不過就是個孤女罷了,竟然甩臉子甩到她的頭上!
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忘了是誰收留了他們幾年嗎?
要不是他們柴家善心大發,說不定荊慕青和她那個弟弟墳頭上的草都半人高了!
可如今,她不過是要讓她帶幾個人,還敢推三阻四地嘲諷她!
不行!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這次的公主宴她一定要進去才行!
看着柴夫人越來越扭曲的臉,幾個庶女抱着渾身青紫的身子,隻能縮在角落中擠成一團,互相依靠着,瑟瑟發抖。
要說羨慕,她們也都很羨慕荊慕青的好運。
要是她們可以有一個好舅舅,哪怕自己的母親是個卑微的小妾也不會讓自己落得被主母随便打罵的地步吧?
&#21434&#21437&#32&#22937&#31508&#24211&#32&#109&#105&#97&#111&#98&#105&#107&#117&#46&#99&#111&#109&#32&#21434&#21437&#12290其實,她們一直都很嫉妒荊慕青。
别看以前她住在柴家的時候沒什麽存在感。
可她手裏有錢,有花不完的錢,有能讓主母挂念在心裏,念念不忘的那麽多錢!
隻要有錢在手,柴夫人就算再看不起她,也會笑臉相迎。
而且她不僅有錢,還有用不完的漂亮首飾,和穿不完的漂亮衣服!
可以說她活成了她們想要的樣子。
沒有爹娘算什麽?
成了孤女又如何?
要是可以像她那樣生活,她們也願意無父無母,無牽無挂。
所以,仗着母親的不管不問,她們故意一再跑去荊慕青那邊,跟她“借”首飾和衣服,以及她們能看見的一切。
這個“借”,當然是有借無回的那種借。
爲了不讓母親發覺之後處罰她們,在借完東西後,她們還會分出一部分拿去“孝敬”母親。
于是,一心隻想占便宜的柴夫人,對庶女們壓榨欺負荊慕青的情況就幹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反正又不是她自己去占的便宜,她隻是沒看住而已。
真要被人發現說什麽,她也隻是落得一個監管不力的小錯。
跟她能得到的好處相比,那點錯誤根本根本不需要記在心裏。
畢竟她是主母,是一府之母,每天要做的事那麽多,哪還有時間看管幾個庶女呢!
可她怎麽也沒想到,有一天荊慕青會站在她的頭上,還是高高在上俯視她的程度。
巘戅妙筆庫MiaoBiKu&#46coM戅。偶爾,她也會在心裏稍微懊悔一下。
若是當時她在家裏住的時候,自己可以對她稍微好一點,沒有任由庶女們去欺負她,會不會如今就可以占到更多的好處了?
沒錯,直到現在,她也不會把錯誤怪罪在自己身上。
有錯都是别人的,她隻是沒有阻止而已!
而荊慕青将柴夫人趕走後,整個人也像大病一場似的癱坐在椅子上,好久都沒有緩過勁來。
奶娘将一杯熱茶送到她手上:“小姐今天真是了不起!”
這句絕對是真心話。
在柴家住着的時候,她也是不知道受了柴家多少明裏暗裏的欺負。
有時候她們想要一壺熱水都需要拿出銀兩去賄賂廚房的人。
還是後來在自己院子裏開了小廚房,才減少了一大筆的支出。
這些小姐都不知道,她也從來不想拿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讓小姐煩心。
所以今天看見柴夫人和那幾個鼻孔朝天的庶女被小姐頂了回去,她心裏别說有多痛快了。
對于奶娘的誇贊,荊慕青微微臉紅。
“要是這次沒有把柴夫人頂回去,以後恐怕她會提出更麻煩的要求來。而且公主那邊的邀請也是真的不能亂帶人。”
先不說邀請上沒說的名字是不能去的,即使能帶人,她也不希望把柴家的幾個庶女給帶過去。
那樣的環境中,上下左右,前前後後全都是名門貴女。
她帶着幾個丫頭過去還差不多,帶着一群跟自己沒有絲毫血緣關系的庶女像什麽話?
再說她也不是聖人,當初那樣對她,還指望她給她們提供幫助,幫她們去可以讓她們名氣大漲的宴會?
難道她長了一張很像冤大頭的臉嗎?
娘娘對她的話頗爲贊同:“誰說不是呢?柴夫人就是一隻養不熟的白眼狼!咱們住在柴家的時候,花了多少銀兩呀!換成肉包養一群狗也養熟了!可她從來都不念小姐一聲好,還頤氣指使地跑來就說出一堆莫名其妙的要求!”
“算了,不提她們了。”荊慕青擺了擺手。
她沒有在人背後說别人壞話的習慣,哪怕那個人是真的壞到家了。
“對了,赴宴的衣服做得怎麽樣了?”
她換了個話題。
奶娘笑道:“快好了。用的是舅老爺給您的天羅絲!那可是番邦進貢來的好東西,據說整個京城才有幾匹,除了賞賜給舅老爺的,其他全在宮裏了!配飾的話,上次舅老爺給你的那套翡翠頭面就不錯。”
“嗯。”想到舅舅,荊慕青心裏暖了暖,但随即又皺起眉頭來:“也不知道舅舅如今怎麽樣了。長甯州局勢那麽亂,還有會邪法妖術的教徒,舅舅一定很辛苦吧!能早點平安回來就好了。”
而此時,據說很辛苦的舅舅金伍誠将軍,正跟屬下在山頂,将一隻剛剛獵到的,足有四五百斤的大山豬架到火堆上。
一名将士邊往上面刷着油和蜂蜜,邊笑嘻嘻地道:“将軍,今天這山豬不錯,夠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