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荊慕青可以記得那麽清楚,主要就是庶女們曾提到過路上有一個“好兆頭”——一塊長得像壽星的山石。
山石就在山腰,非常大,可以清晰地看到人形的輪廓,以及很像壽星的大額頭。
這麽一個清楚的标志,真的讓人想看錯就沒法看錯。
攫欝攫。荊慕青在腦中迅速分析着,到底是歹人剛好從這裏路過,還是說……所謂的歹人,就是柴家派出來的呢?
其實她并不太相信柴家有那樣的本事,可以找來那麽多黑衣人。
他們要是有錢去雇人,也不會看中她手裏的那點銀子了。
而且,不是她看不起柴家……
好吧,她就是看不起柴家!
來到将軍府後,她多了許多微妙的常識,比如請到黑衣人那種身手的人需要多少銀子。
總之,就算把柴家的存款都拿出來,他們都不夠請那麽多的。
可如果不是柴家,那爲什麽此刻他們會經過這裏?
僅僅是巧合嗎?
就在荊慕青猜測不已的時候,馬車停了下來。
接着車廂的門被打開了。
荊慕青早在馬車停下的瞬間就躺了回去,繼續裝成昏迷的樣子。
如今車廂的門打開,她就覺得有人将她背了起來。
那人似乎并不是很有力氣的樣子,她可以感覺到對方吃力的程度,甚至還踉跄了一下,差點将她摔到地上去。
她壯着膽子,将眼睛微微露出一條縫隙。
然後就發現自己真的被帶到了一個莊子。
是不是溫泉莊子她還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莊子應該不是太有錢,并沒有随處可見的雕梁畫棟。
有的,大概也就是普通的那種農莊會有的布置。
而且她也認出背着自己的人是誰了——正是柴峻!
認是認出來了,她依然不太敢相信他會有如此大的膽量。
是哪裏冒出來的勇氣,讓他一個芝麻小官的兒子,一個酸秀才,敢當街掠奪當朝二品大将軍的外甥女?
别說是他救了她,她是不會相信的!
先不說他有沒有那個能力救她,即使真的救人,也沒理由會把救出來的人帶到這處偏僻的莊子吧?
然而事實上,還真是柴峻救了她。
花燈節的時候,柴夫人也給荊慕青下了帖子,邀請她一起去觀賞花燈。
如此美好的日子,荊慕青再怎麽想不開也不可能跟一個自己厭惡,以及對自己别有居心的人一起去玩。
再加上有公主的邀請,她就直接拒絕掉了。
原本柴夫人是想找機會把她跟自己兒子湊成一對,結果人家根本不上當。
她倒是想去撒撒潑呢,一聽她要赴的是公主的邀約,立刻就安靜如雞了。
她可沒有忘掉那天她去公主府撒潑,回來後被自家老爺收拾的那一頓。
被罵還是小事,關鍵是她丢不起那個臉!
上次被教訓以後,柴老爺足足半個月沒進她的院子,想也知道被後院的小狐狸精們笑話成了什麽樣。
柴峻聽說母親失敗了,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但他仍去了花燈節,就想試試能不能在街上與荊慕青來個“偶遇”。
&#21434&#21437&#32&#22937&#31508&#24211&#32&#109&#105&#97&#111&#98&#105&#107&#117&#46&#99&#111&#109&#32&#21434&#21437&#12290不然以他的身份和地位,還真沒什麽機會跟她見面了。
如果連面都見不到,還提什麽把人娶回家?
他運氣挺好,還真在最繁華的那條街道上把荊慕青給找到了。
可他随即就發現,人是找到了,但他還是沒有機會靠近一步!
開玩笑,荊慕青身邊的可是公主啊!
還是當今皇帝最寵愛的一位。
可以說她身邊全是最好的侍衛,全是以一當十的好手。
有他們在四周護着,别說湊過去了,稍微靠近一些也會被警告。
柴峻要是膽敢接近,恐怕還沒湊到跟前,就會被當成居心叵測者給抓起來。
于是他就跟在她們後面,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機會。
結果這一跟,就跟到了她們分開,跟到了黑衣人出現,跟到了馬車被劫,跟到了奶娘和荊慕青奮起反抗,砸倒了黑衣人逃進林中……
奶娘以爲她把人砸昏了,其實隻是砸倒了而已,對方很快就緩過了勁。
隻要給他一點時間,就可以追上去把她們重新抓回來。
還是柴峻拿起路邊的石塊給補了一下,才把人給徹底砸昏過去。
之後,他就朝荊慕青的方向追了過去。
他再怎麽是個秀才,不擅長運動,也比兩個女子體力好上太多。
沒多久的時間,就很正的被他給追上了。
而他爲了把荊慕青弄到手,身上一直放着幾種不可說的藥粉。
甚至沒有給對方看清他模樣的機會,他就用藥粉将她們迷昏了過去。
柴峻要的隻有荊慕青,奶娘對他來說就是一個累贅。
要讓他一次把兩個人都帶走也不現實,他就把奶娘丢在原地,隻将荊慕青背走。
馬車正是被劫時,荊慕青所坐的那個。
柴峻知道自己肯定不能把人帶回自己家,否則金伍誠回來後,知道自己做了這樣的事絕對會讓他“好看”。
他更知道黑衣人可能也會在城裏盯着,說不定他還沒有到家,就已經被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歹人抓到了。
巘戅妙筆庫戅。于是他就想起家裏的那個莊子,位置偏僻,平時也沒什麽人,絕對是個用于藏身再适合不過的地方。
他算計得很好,金伍誠或許不在乎一個失去名節的外甥女,畢竟隻要身在高位的他願意,自然有能力再給她找個不介意的男人。
但如果是一個懷着身孕的外甥女呢?
他再怎麽霸道,也不會讓孩子沒有親生爸爸吧?
将荊慕青放到一間廂房的床上,柴峻就朝她的領口伸了過去。
一直裝睡的荊慕青再也裝不下去了,被他背了一路她都差點惡心得吐出來。
要是再被他碰觸到了自己,她真可能會把自己惡心死不可!
“柴峻!”她猛地睜開眼睛,手也将對方的手拍開:“你要幹什麽?”
“醒了?”柴峻在最初的驚訝過去後,很快就恢複了平靜。“醒了也好,抱着根木頭可就太沒趣了。”
他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這裏,可是他的地盤!
一個弱女子還能翻了天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