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各仙門的代表們卻并不認可司寶兒的話。
“隻是一點狂氣而已。類似的事情仙域也不是沒發生過。相信最多也就是小範圍内的随機事件,應該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之所以這麽說,主要還是那兩份咒文的“價錢”實在太貴了。
咒文是好咒文,即使這次狂化症的問題解決了,這個咒文對心魔的控制也是極爲可靠。
但淩霄劍宗的宗主實在太貪心,完全就是獅子大開口,就讓衆仙門的代表們有些生氣。
可要說甩手離開吧,他們還真舍不得,畢竟那兩份咒文是真的好。
就在談論陷入僵局的時候,宗閑來到了衆仙人議事的地方。
聽說兩份咒文是從他這裏拿出來的,衆人對他是連連稱贊,也十分願意與這位新晉的靈仙交好。
強者在什麽地方都會受歡迎,實力爲上的仙域自然也不例外。
但如果他能說服他們家宗主,将換取咒文的價格再降低一些就更好了。
價格的事宗閑也懶得去問,他這次願意過來是想得到允許,到各仙門那裏,詢問一下他們那邊被感染了狂化症的弟子們一些問題。
這肯定沒問題。
隻要能将那些弟子的狂化症解決了,随便他問多少問題,問到天荒地老都可以。
于是宗閑欣然地接受了仙門的邀請,将在這次議事結束後跟着他們去衆仙門做客,順便驗證一下兩份咒文的效果是不是都有用。
司寶兒想要跟着他,但被宗主制止了。
現在這個緊要關頭,像個沒斷奶的孩子一直跟在别人身後算是怎麽回事?
别以爲他沒看出她對人家的心思。
女孩子得矜持點,哪有這樣追着不放的?
再說人家又不是不回來了!
這次去其他宗門,一位長老過去就足以。
爲這點事就派出兩位宗門的長老,不顯得他們劍宗太掉份了嗎?
總之爲了宗門的面子,他也不可能讓她跟着去。
司寶兒不稀罕什麽面子不面子,但她也無法違背宗主的命令。
然而就在衆仙門代表聚集在劍宗這邊還在爲拿兩份咒文的價值扯皮時,狂化之氣似乎一夜之間爆發了。
不隻仙門,在仙域的城池、村莊等地,也都出現了不少“某人當街發瘋,當場砍人”的消息。
要知道仙域裏也有許多原住民。
這些原住民剛出生就是靈氣入體的練氣級,修煉起來比下界容易許多。
假如一切條件相同,仙域的原住民要比下界的人修行速度快上十倍。
因此他們一旦發瘋,惹的亂子也要比下界糟糕十倍。
衆仙門自然也沒有逃脫這次的爆發。
不知道是不是外出歸來的弟子将狂化之氣給帶了回來,仙門的低階弟子成了狂化症的高風險和高發作區。
好在他們等級都不夠高,就算鬧起來也可以很快被制止,不然仙門可能都要被他們給毀掉了。
接到自家宗門裏的亂況,還在劍宗這邊議事的衆仙門代表們再也坐不住了,紛紛準備告辭離開。
本來他們還在付出什麽代價交換兩份咒文的事上你來我往地打着太極拳。
結果接到宗門的傳訊後,他們就再沒有猶豫,立刻答應了劍宗宗主的全部要求,隻爲能帶着咒文回去解決這場亂子。
以前一個偌大的宗門,幾萬弟子裏就幾個弟子出了問題,咒文雖好,總感覺不值那個價。
可現在,幾萬弟子裏有成百數千的弟子都出了問題,那當然就成了天大的事,他們哪還有時間繼續耗在讨價還價上?
宗閑自然也跟着他們離開了。
司寶兒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消失在空中,恨不得撲到他的身上,抱住他的大腿要求他帶自己一起去。
可誰叫宗門裏爲了爆發的狂化症也陷入最緊張的警戒中呢?
這種時候她就連偷跑出去都做不到。
幾天後,宗閑幫着那幾個宗門最早發生狂化症的弟子找回了理智,并從他們口中得知了一個很有價值的消息。
那就是他們在去那個島嶼上做任務的時候,也跟叫“盧峰”的人有過一段交流。
看來,這個叫“盧峰”的人,即使不是狂化症的來源,應該也曾跟源頭極爲接近過。
那麽問題來,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在接近他的人都染了狂化症的現在,他是否也早就因爲狂氣爆發而失去理智了呢?
好在這是仙域,想要得知一個人在什麽地方,有許多特殊的辦法。
宗閑雖然沒見過那個叫盧峰的人,那些弟子都見過呀!
隻要他們見過,腦子裏有他的印象,記得他的容貌,他就有辦法将人給找出來。
然後在施展了一種仙域秘術後,他果然将人給找到了。
讓宗閑比較意外的是,那個人竟然還活着,并且還留在之前出來的那個島嶼上。
他還以爲他應該死了。
畢竟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天,盧峰的實力也沒高到哪去。
隻要他碰到一個狂化症爆發者,或是一隊前來做任務的小隊,隻怕他都要完蛋大吉。
然而他還活着,似乎活得還挺精神的樣子。
不得不說,他還就挺幸運的。
既然找到了人,宗閑就跑了島嶼一趟,将人給抓了出來。
但他沒有把人送回宗門,而是直接在島上找了個地方,把他丢在那邊進行審問。
沒錯,就是審問。
見到他之後,宗閑就知道事情肯定跟他有關。
因爲在他身上,纏繞着無數濃郁的因果之線。
低階的仙人看不到因果,高階卻是可以的。
隻不過這個高,比一般想象的還要高一些。像是那些仙帝級的估計才能隐隐約約看出一些。
宗閑可以看到,當然并不是因爲他附身的這隻神獸的等級,而是因爲他的靈魂,他本身的能力。
如此濃郁的因果都繞在他身上,肯定不會是什麽點頭之交那類擦肩而過,而是真正有過交集,并且因爲本人的關系讓對方産生了某種變化。
但面對宗閑的問題,盧峰本人硬着頭皮辯解道:“我就是一個剛飛升沒多久的小仙人,哪有本事害那麽多仙人?狂化之氣什麽,我真的不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