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閑沒指望司寶兒一開始就能下得了手,也沒指望她可以和高階獸族戰鬥,越級什麽的就更不想了。
從殺兔子開始,一步步慢慢提升就是。
至于她連兔子都不敢殺該怎麽辦?宗閑覺得餓她幾頓她就什麽問題都不會有了。
不是宗閑不想直接從人類開始,而是他不敢。
凡事都講究循序漸進,以司寶兒如今的單純真,真碰上那種陰險狡詐的人,保證再高的實力都能給忽悠得暈頭轉向。
才十六歲的丫頭,他也不希望她太早就接觸到人類的可怕一面,還是從打打動物,多見見血開始吧。
他們在十萬大山的山脈裏一呆,就呆了三年。
在這期間司寶兒果然從“兔叽辣麽可愛,我們爲什麽要傷害它?”成功過渡到“這隻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晚上就吃它吧!”,隻是回想一下,宗閑都覺得自己真是太不容易了。
就在他打算把她帶出大山,準備去人類的地盤曆練的時候,無意間在山脈裏碰到了一個正在被妖獸追逐的熟人李潇然。
熟人,其實真沒熟到哪去,加起來也不過就是一面之緣而已,還被人家一句“莫欺少年窮”丢在了臉上。
可到底認識一場,見他被妖獸追得狼狽不堪,司寶兒還是出手相救了。
脫離險境的李潇然,看到是司寶兒救的自己,心裏的難受瞬間湧了出來。
如果他最不希望在狼狽的時候見到誰的話,她絕對要排在第一的位置。可現實是,他們一共就見過兩次,每次他都正處于人生最狼狽的狀态!這怎麽能叫他心平氣和地接受呢?
因爲宗閑在兩千年前就把他在劇情裏得到的幻容草給取走聊原因,李潇然今世并沒有材料煉出化形丹。沒了化形丹,他就沒有資本跟十萬大山的獸王談交情,更談不上從它那裏得到珍貴稀少的材地寶了!
沒有了材地寶,他就無法煉制出頂級的丹藥,沒有丹藥,他就得不到強者的友誼。沒有強者的友誼,他憑什麽在修仙界呼風喚雨?
可以宗閑取走的那一根草,讓他今生的通關難度瞬間增高到霖獄級别。
當然,宗閑肯定對這樣的情況再歡迎不過了。
“你救了我一命,這次我欠着,以後我會加倍還回來!”李潇然死死地盯着她,似乎想要從她身上看到自己成功的樣子似的。
自己被看不起的屈辱是她給的,自己的命卻也是她救回來的。
這樣的一個發展,還讓他怎麽去恨她?
如果連恨都沒有了,他又該用什麽面目去面對她?
“不用謝了,怎麽也是一個鎮上出來的,我不可能看着你死在妖獸手裏。”司寶兒總覺得他的眼神怪怪,一想到以前遇到他時的那句“莫欺少年窮”,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還是不要和腦子有問題的人接觸太多比較好,用“羽”的話,就是萬一被傳染笨了怎麽辦?
“我要出山了。告辭。”司寶兒拱了拱手,就腳步匆匆地轉身離開。隻是後背火辣辣的視線,還是給她的心靈留下了一道很難抹去的陰影。
腦子有問題的人類果然很可怕,嗚
“以後不會都要跟這樣的人打交道吧?我覺得我可能不校”司寶兒真心覺得自己沒法應付這種活在自己世界的男人。
宗閑趴在她肩上,涼涼地笑了一聲:“這才哪跟哪呀,你會見到更多比這還難對付的人類。”
修仙界絕對比其他世界更加殘酷。修仙者本身就是逆而行,不但要面對道的打壓,還要和人心戰鬥。想要生存下去,就要打起百分百的精神去應對。
因爲沒人會給他們第二次的機會。要麽生,要麽死!隻有抱着這樣的心情,才能在這世界走下去!
離開十萬大山,宗閑帶她去的是傳中的混亂之地鲲之島。
鲲之島位于海上的某處,距離大陸大概需要極品飛行法器飛上三的功夫。
是島,其實并不。而且這裏是一片法外之地,無論是劍修、邪修、妖修還是佛修,隻要過來了就沒人會在乎你原來是什麽人。
可想而知,來到這裏來的很多都是在大陸上混不下去,窮兇極惡的那種人。
宗閑也沒有來過這裏,但他在無意中聽宗門裏的人提了一次這個地方的情況後,就特地找了許多關于這裏的資料。
在這裏實力是衡量一切的标準。如果你實力低下,那麽死了就死了,沒人會在乎你是怎麽死的,又是被誰殺死的。
實力高的也一樣,如果殺了人,沒人會在乎他殺了誰,又是因爲什麽殺的。
據島上分了好幾片區域,築基期煉氣期位于最外圍的一角,實力強悍的才會占據裏面的地盤。因爲越往裏,靈氣也越濃郁,更适合修士們的修煉。
但不要以爲這裏真的一片混亂,其實這裏也有這裏的規矩,隻要按照規矩行事,不胡亂招惹人,基本上也不需要整提心吊膽的活着。
宗閑把司寶兒帶來後,給了她一個任務,那就是在未來的三年中,讓她以陣法師的身份在這裏開一家店。
司寶兒是生劍骨,對陣法有着生的直覺,所以在宗門裏時,她就接受了一些陣法的教導。高級的她煉制不出來,低級法陣還是沒問題的。
在築基期煉氣期的範圍内開一家陣法店,對她并沒有太多的難度。
宗閑覺得,隻有直接面對形形色色的人,才能更容易理解和學習。
而且最關鍵的,是鲲之島的深處有一個非常厲害的秘境,每隔一段時間會從秘境中出現十面牌子,得到牌子的有緣人就能進入到秘境之鄭
每次牌子出現的時間都不固定,有時候一年出一次,有時候三年,有時候五年,隔了幾十年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過。
每一次牌子出現,都會引起一陣腥風血雨。
秘境中不但有材地寶,還可以獲得傳承,運氣好的,在裏面連升數級都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