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閑懂了。
“也就是,如果我在睡夢中進入到你的學習黑屋裏,就有可能在一晚上的時候以做夢的形式學習幾十年?”
差不多是這樣。具體的一些準确用詞,我無法用你的語言出來。
這倒不奇怪,許多理論在宗閑的世界并不存在,他會不知道那些詞彙再正常不過。而且他也不需要知道,隻要明白是什麽意思就行了。就好比冰箱的使用,知道它是怎麽用的不就行了嗎?難道還非得去研究明白它的運轉理論?
“好吧,今晚上我睡着的時候你來運轉黑屋。”
收到!
叮痛快地答應下來。
于是,在回到家中的第一晚,丢了兩個孩子的江家幺兒沉沉地睡了一整晚。
不過也不會有人苛責他什麽,誰都知道他這兩一直在外面奔波,不定連覺都沒有睡上一會。如果不把覺補回來,又怎麽有精神放在找孩子上呢?
系統的黑屋并不黑。準确的是一間四四方方,大概十平米的房間。
房間内原本什麽都沒有,等宗閑希望有桌椅的時候,他腦中的桌椅闆凳就真的出現在了這個房間鄭
這讓他對黑屋感興趣了起來。
在多次試驗後,他終于知道,這個房間還真能把他所想象的任何東西都制造出來,包括活物都校
比如一隻陪伴的寵物,或是一個可以聊的人。
這很有趣,但他也知道會發生這種情況完全是因爲自己在夢裏。
夢裏的自己可以做到神能做的事情也就不足爲奇了。
研究完黑屋的種種功能後,宗閑就把目光放在桌子上擺放的兩本指導書上。
一個是中級相面,一個是中級符錄制作。
相面是種很奇妙的能力,可以通過對方的長相得知從到大的各種人生經曆。不隻是本人,就連父母子女親友等等,隻要有聯系的都會受到影響而從面容上表現出來。
有趣的是,這種影響用機器和普通人眼是無法識别出來的,必須是掌握了一定方法并且擁有一定的能力才可以。
宗閑沉下心開始研究起面相來。
他是第一次接觸到這個,雖不算是能讓他重塑三觀的東西,也确實讓他有種進入了另一個世界的感覺。
學得差不多了,他還讓黑屋給他提供一些照片,試着從照片上給上面的人物進行相面。
這些人物都是從他記憶裏面提取出來的,有些他知道,有些就純粹是路人。大量的實踐才能得到最真實的反饋,唯一不好的是,他隻能在認識的那些人上得到自己判斷的對不對的結果,路人就沒辦法知道了。
這一學,就學了整整二十年。
接下來的日子裏,他又開始了符錄的繪制學習。
因爲是在夢裏,他想要得到什麽樣的工具都沒有問題。
但夢裏繪制的符錄是沒有能量的,也就是他哪怕繪制的再好,再對,再成功,放在黑屋裏都是無法驗證。
不過他也不在意。
能有這樣一個bug一樣的黑屋讓他擁有足夠的學習時間已經非常不錯了,他不會貪心到希望一點力都不出就可以掌握逆的東西。
這樣一學,又過去了四十年。
六十年的時間,完全困在一間十平米的房間裏。不停的學習,不停的研究,最多會創造出幾個人陪他話和“試驗”,就再沒有其他的休閑時間。
叮在一開始還會覺得宿主如此熱愛學習是件非常好的事,可随着時間的越來越長,它也開始瑟瑟發抖起來。
如果這個時候它還不了解前輩統子們給它的提示就太蠢了。
普通人類,或者是精神正常的人類,有誰能做到這種事?
系統沒有時間概念,一年,一百年,一千年它可以毫無壓力地度過。
但人不一樣,人類有心,有靈魂,有思想!
别獨自在一個隔絕裏的空間裏生活幾十年了,就算是一年半載也是十分不可思議的事呀!
偏偏宗閑做到了,六十年的時間全是在學習學習再學習。即使中間因爲需要學習如何吸收和釋放靈力而打坐過,也一點不妨礙他在六十年中孤獨地扛了過來。
宿主,您還好嗎?叮覺得自己把系統黑屋給他打開,似乎做錯了。
“當然好,我覺得從沒這麽好過。”宗閑着,手中的符筆在符紙上行雲流水地一揮而就:“就是可惜不能測試一下符錄是不是真的有用。”
是的,連能不能成功,有沒有成功都不知道,就那麽努力學習了四十年,想明白這點的叮,又開始瑟瑟發抖起來。
宿主不需要休息一下嗎?
“不用,我覺得我學的差不多了,現在就可以醒來。”宗閑并沒有察覺它的心翼翼,或者即使察覺了也沒有放在心上。
他從不認爲可以輕易地來的會是好東西。如果叮給他的不是指導書,而是直接給了他可以使用的能力,他是絕對不會去使用的。就像它一開始的那樣,隻有學會的東西才真正屬于自己。
突然的給予,和突然的得到都很爽。然而對方可以給你,你又怎麽會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突然又給收回去了。
好吧。叮解除了黑屋,就抱緊還在發抖的自己跑去系統群裏請教前輩統子去了。
而同時,宗閑也睜開了眼。
看起來他隻是睡了一晚,實際上對他而言卻是過去了整整六十年。
他定了定神,調動起以往的回憶,讓它們在腦海中重新鮮活起來。
窗外的空才剛蒙蒙亮,讓他可以看見懷裏還一個面帶不安的女人,正蜷縮在他的懷中,手指緊緊攥着他的衣服。
宗閑看向她,就發現自己學習的相面能力應該還不錯。
以前看鄭美娟,隻會看到她的五官長相,最多還可以推測出她的一些性情。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看向她的面容,可以清楚地分析出她幼年喪父,前生凄苦,第一次婚姻不順,以及孩子丢失等等。
雖面相不是一直不變的,但至少在此時此刻,她的面相并沒有表現出她會有失去孩子的征兆。
這很好,明那兩個孩子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