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外面閑逛個幾個時辰還算不是什麽大事,若是一兩不在宮中,一旦被發現就不是件事。
宗閑會不知道這點嗎?
他當然知道!
但事情他也會按照皇帝的心願去做。
這可不是單純地向皇帝表忠心而已,更能順便把其他一些事情解決一下。
想要完成這次任務不是那麽簡單的事,他必須把每一個細節都做好才校
要配合皇帝,就需要要把他不在宮中的這段時間仔細安排好。
平時皇帝怎麽玩都行,但上午的學習是肯定必須要有的。那是先皇爲他選好的老師,還是位國内有名的大儒。如果不是先皇放下架子去再三邀請,人家根本不會同意出山擔負起教導皇帝的職責。
隻不過在宗閑的眼裏,這位所謂大儒也不過是又當又立罷了。
和朝中所有的清流一樣,爲了标榜自己的清流之身,得被人家求着出仕,求着出來教書,而且一次兩次都不行,不拿出點三顧茅廬的精神人家都不帶搭理你的。
其實他們真的不願意出仕嗎?
會這樣認爲的人才是個傻子吧?
那些人隻是爲了名聲好聽而已。學了滿腹經綸,沒有去想着爲國盡忠,也沒有想過要借着學識爲家人謀求生計,反而全成了他們追逐名利的籌碼。
更好笑的是,真正有才學之士這麽做,會有人願意再三請他們出山。而那些沽名釣譽之人,則有一多半都真的被埋沒了。
下之大缺那幾個才子嗎?
不,缺的是官位才對!你不願意做,自然有願意做的。
所以做人最重要的還是把自己先認清楚,有點自知之明,免得拿喬拿歪了,害得自己最後得不償失!
話題扯遠了,總之每早上皇帝都需要和那位大儒學一上午的功課。
爲什麽皇帝那麽貪玩都一直沒敢曠掉他的課?主要就是以前曠課被四大輔政大臣逮着狠狠訓斥了一頓,念得他直到現在還有心理陰影。
想要在宮外留宿,想要在上午出宮,最先要處理的就是這位大儒先生。
宗閑覺得這個也好辦,隻要他和皇帝之間病了一個就解決了。
要麽他生病,要麽皇帝生病,總能把早上的功課給暫時停一停。
誰叫皇帝是被他閑罩着的呢?那生病的人自然就要委屈一下那位大儒先生了。
想讓他生病也容易。
那位清流大儒家裏仆人沒有幾個,還都主要照顧他的家人去了,身邊就一個老奴伺候一下他的日常需要。
宗閑讓暗翎衛半夜将他身上的被子掀了,再把窗子打開,第二一早大儒就成功流出了鼻涕。
鼻子下面帶着兩管鼻涕去給皇帝上課?那不是糟蹋人嗎?
隻是自己生病還好,萬一再把皇帝給傳染了,那可就是大罪了。
于是大儒隻好跟皇帝請幾假,布置了一些作業就在家養起病來。
皇帝一聽老師病了,表面關心了幾句,還賜了太醫去診治,回到寝宮就對着宗閑哈哈大笑起來。
“祁德盛,這是你做的吧?”
宗閑笑而不語。
皇帝雙手一拍,興奮地叫道:“做的好!做的太好了!”
在他眼裏最麻煩的一個環節,就以出乎他意料的簡單方式解決了。
而且大儒也隻是稍微受零風寒,流零鼻涕的程度,沒有真正對他的身體造成什麽損傷。
這件事都可以如此順利完成,讓皇帝對自己接下來的出行計劃有了更多的信心。
“祁德盛,朕能不能順利出去就看你的了啊!千萬不要讓朕失望!”
宗閑彎了彎腰:“陛下放心,奴才必定會讓您心想事成!”
不就是怎麽出宮嗎?不就是晚上不回來怎麽安排宮裏的那些人嗎?不就是在外人沒有發現前把一切迹象都給收拾幹淨嗎?
要知道在這皇宮中,連高階的妃嫔都找不出幾個。
皇帝的母親早就過世了,太後這個職位一直空缺,高階妃嫔就隻有零星的幾位也早早地離開宮廷跟着嫁出去的女兒去了公主府生活。
可以皇帝在這後宮是可以橫着走的人,就算他把皇宮給燒了,除了不方便一些外都不會有任何問題。人家國庫滿着呢,拿出錢再建一個新的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以如今那些混吃等死,等着皇帝被砍腦袋,等着國家滅亡的大臣們的想法,怕是還巴不得皇帝做出這等勞民傷财之事。那樣他們在投降新皇帝後,被後世罵的機率也就更了。
良禽擇木而栖,他們放棄了一個壞皇帝,跟了一個好皇帝,還有什麽值得吐槽的嗎?
到了約定好的日子。
宗閑一大早就駕車帶着皇帝出了宮門。
接着又和平常一樣先去他在宮外置辦的院子換了女裝,接着就到跟夥伴們約好的地方候着去了。
他過來的比較早,但其他人也沒太晚,一個接着一個,很快就彙集了十餘輛的馬車。
官家的公子姐出行怎麽可能隻有一兩個仆從跟着呢?而且還是約好了在外面過夜的。雖寺廟是個清靜的地方,可誰也不能保證就全然的安全了。
以前發生在那裏的事還少嗎?隻是被時間和人硬壓了下去而已。
來的除了皇帝意外,還有七家。
其中好幾家都是來了兩三個姐妹或是兄弟,除了帶的侍從外,還各自帶着奴婢和奴仆,反而是宗閑這邊顯得更簡單許多。
在外面,皇帝一直自稱是商戶之女,住所的位置也的是換裝的那個院子。
有宗閑在外面安排,其他幾家就是調查一下也隻會調查到跟皇帝的一樣的來曆。
畢竟那幾個的家裏最多也就是禦史而已,并沒有權力太高的官員。想要識破宗閑安排好的身份可沒那麽容易。
在這個世界,商戶的地位不會太低,因此自稱商戶之女的皇帝并不會受到歧視,就是比起其他官宦子弟要差上一些。
好在這一群少年少女裏沒有心眼不正的,再加上皇帝的“女子身份”以及漂亮的長相,自然也就更受歡迎。
而且皇帝玩遊戲的能力太出衆了,狠狠給他們漲了幾次臉,比起家裏那些不着人喜歡的親戚,他們都覺得皇帝要可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