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皇帝選擇留在了原地。
即使這個決定讓他糾結了許久,又心痛了許久,還在心裏把自己罵了個半死,他依然那麽做了。
年紀還的他不一定會想到自己的離開會讓那些壞人産生斬草除根的想法,卻知道一定會有很可怕的事發生,比如一直挂在牆上的那顆骷髅頭所代表的意義。
宗閑在他的強烈要求之下,勉爲其難地執行了他的要求。
皇帝知道這樣太爲難大太監的忠誠之心,但有什麽辦法呢?他是皇帝,不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子民因爲自己而被人傷害呀!
隻是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真正要把他們斬草除根的指令已經傳達了過來!
宗閑藏身在屋頂上,聽到新來的人把“上面”要求清除幹淨所影貨”的命令傳達給在場的每一個人時,就猜到外界的風波讓他們的首領沉不住氣了。
隻要被帶來的女孩子們死了,随便往哪個山溝裏一埋,就可以把事情徹底掩蓋住。
不得不背後之人也是狠心的,這個院子裏光是被綁來的女孩子就有三四十人之多。而且這還隻是一個院子的數量,誰知道在别的其他地方是不是還有更多的人也被關了起來?
畢竟他們偷拐少女的手段太熟練了,連經驗豐富,戰力十足的各府侍衛們都能給诓騙住。
看來他必須要提前把皇帝帶走了,宗閑這麽想的時候還感到有些可惜。
這兩來到這處院子,皇帝被改變了許多。如果可以讓他多呆一些時間的話,肯定可以給他給多的改變。
遺憾的是他不可能真的拿他的安全當賭注,雖然在他的保護下能保證皇帝的性命無憂,但刀劍無眼,誰知道真的打起來時會遇到什麽狀況呢?
再離開宮裏這麽好幾,他也确實該回去收一收布置在裏面的一些尾巴了。
宗閑跟皇帝起的救兵其實隻是暗翎衛而已。
本來他就是偷偷帶着皇帝出宮的,又怎麽可能把蹤迹洩漏出去,憑空給别人創造一個會讓自己必死的把柄?
自從暗翎衛的令牌交到他手上,就成他的隊伍。以這個世界培訓死士暗衛的能力,自是不用擔心會有人背叛。
他做的也隻是把附近的暗翎衛聚集起來,集結個二三百人來處理這裏人就足夠了。
所以根本沒什麽第二才會有救兵過來的事,所有人早就在院子四周各自隐藏了起來,隻等着一聲令下就沖進去解救。
宗閑站在附近一棵比較高的樹上,以便将院子全部的情況盡收眼底。
他來到每個世界都會第一時間修煉初級版的力大無窮,再加上初級版的軍體拳以及生自帶的劍心,已經足夠他在這個世界橫着走了。
不然他又怎麽會有那麽大的信心可以在如此危險的情況下保證皇帝的安全呢?
與此同時,皇帝正跟一群女孩子躺在同一條長炕上。炕雖長,也扛不住睡了一二十個女孩。所有女孩子幾乎都是擠在一起的,連他也不例外。
但他也沒心思計較這些,最多就是把快要鑽進自己懷裏的那個女孩推遠一點罷了。
“睡不着嗎?”一個聲音突然從他背後傳來。
不用轉身,皇帝也知道那是趙家姐姐的聲音。
在他那群喜歡玩獨數遊戲的夥伴中,趙家姐姐是年紀最大的一個,也是最照顧其他姐妹的一個。隻不過皇帝總覺得她比較冷,對她一直親近不起來。
但那也是以前,進到人販子的手裏,他才知道趙家姐其實是個面冷心熱的人。
會幫助其他女孩子,也會省出食物給最的妹妹。
就連皇帝一開始幹活幹的亂七八糟,也是在她的維護下才沒有受到太嚴厲的懲罰。
“趙姐姐,你也睡不着嗎?”
“還好。”趙湘君忍着腹部傳來的不适,力求不讓自己的聲音顯露出此時的虛弱。
但皇帝還是聽出來了。
他坐起身:“趙姐姐可是哪裏不舒服?”
趙湘君猶豫了一下,實在受不住了才用細微的聲音輕聲道:“漁能否陪我去一下茅廁。”
“當然!”虞灏祯輕手輕腳地從長炕上爬下來,就看見趙家姐動作遲緩地想要下床,連忙用手臂支撐了她一下:“我來扶你吧。”
“謝謝。”趙湘君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來到這裏她就在冰冷的冷水中清洗大量的衣服,如今日子來了,讓她簡直痛不欲生。
好在周圍都是女孩子,萬一再有個男子在,她真是要羞愧欲死了。
皇帝可不知道她腦子裏的慶幸,心翼翼地攙扶着她去了屋後的茅房。
就在他在外面等着的時候,兩道鬼鬼祟祟身影讓他下意識地把自己藏了起來。
“聽了嗎?一會就要……”
“聽了。這麽多好貨色真是可惜。”
“誰叫那個誰太大膽了,連官家姐要敢抓。”
“官家姐有什麽用?以前又不是沒有被咱們抓過。”
“聽這次不一樣,這幾個家裏的官挺大的,而且京城裏鬧得也比較厲害。”
兩人是出來解的,在樹根前方便完就緊了緊褲腰又轉了回去。
他們走後,皇帝才從角落裏站了出來,但此時他的背後已經一層的冷汗。
“漁,剛才他們的話你聽見了嗎?”趙湘君顯然也聽見了。月色照應下,她原本就白皙的臉頰此時更是慘白一片。
皇帝沉着臉點零頭:“聽見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流露出來的凝重之色。
“這些人好像是要對咱們動手!”趙湘君即使再怎麽穩重也不過是個十三四歲的姑娘,是被家中珍愛着長大的女子,再怎麽也不至于會遇到這種要命的情況。因此突如其來的狀況讓她的心開始亂了。
皇帝當然也聽出了那兩人話中的含義:“趙姐姐,可能真像他們的那樣,京城那邊鬧得很嚴重,他們必須對咱們斬草除根以絕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