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呀!難道你連話都不了了?”薇拉對他步步緊逼。
因爲她知道,既然事情已經撕開,再粉絲太平下去也沒什麽意義。不如直接出來,至少可以爲自己争取一把。
“就算死,也得讓我知道自己死在什麽地方吧?”
“别胡!你不會死!”亞爾林不想聽到從她口中出現那麽可怕的字眼。
魔獸森林裏的生存很殘酷,爲了生存互相捕食,可能昨還在一起玩的夥伴,今就發現它成了其他獸的口中之食。
亞爾林早就适應了這種适者生存的環境,也早就對這些升不起太多的同情心。可此時,“死”字從她的口中出,卻讓他感到極度的不安和惶恐。
别死了,就算她蹭破一點皮他也會心疼死好嗎?!
薇拉真的很搞不懂他。
從他的言行舉止,還有他的眼神裏,她知道他是愛着自己的。
就像執事陸德的那樣,如果他對她沒有好感,又怎麽可能在幾年的時間裏都無微不至的照顧着她?
給她吃喝,帶她冒險,和她一起合作去偷去搶其他獸類守護的材地寶……
每都是這樣的生活,誰會相信他們之間沒有感情?
“你到底爲什麽不願意承認你喜歡我?難道喜歡我讓你覺得丢臉嗎?”薇拉真的搞不清楚他在想什麽。
陸德倒是看起來知道些什麽,可如果他不願意的話,她也拿他沒有辦法。
而且比起讓他,她覺得還是由亞爾林自己來個清楚對兩人更好些。
“沒有丢臉!”亞爾林被逼得一步步倒退:“我隻是,隻是……”
“隻是什麽?你快呀!”薇拉快要憋死了。
換成幾年前的自己或許還可以有耐性陪他玩這種你退我進的遊戲,可自從學習了劍術後,她的性格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變得像一把出鞘的寶劍,充滿了攻擊和侵略性。
“因爲我是神獸!”亞爾林在退無可退後,終于崩潰地吼了出來。
薇拉愣住了:“你什麽?”
“我是神獸!我是化形的神獸!這下你都知道了吧?”亞爾林蹲在地上,捂着臉哭了起來。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會離開他,離開魔獸森林,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而他隻能被困在這裏,永遠永遠地懷念着她。
耳邊沒有聲響,亞爾林也不敢擡頭。
他怕看到她崩潰的表情,也怕看到她離去的背影。
但出乎他的意料,薇拉卻哈哈大笑了起來。
“隻是這樣?”
亞爾林聽出她語氣中的輕松,忍不住擡起頭來,就看見她正笑得前仰後合。
“什麽啊!原來就是這個啊!我早就知道了好不好!”
“你知道?”亞爾林震驚得張大了嘴。
薇拉白了他一眼:“廢話!這麽明顯的事我會看不出來嗎?”
就算一開始她沒往這方面想,經過幾年的相處她也早就明白過來了。
比如他靈敏得異常的嗅覺,即使被聖獸追也可以輕松逃開的速度,以及對這個魔獸森林的熟悉。
如果這些都還不夠的話,當初把她的魔法親和力吸走的事,難道是一個人類能做得出來的嗎?
她可能一開始單純了一些,可不代表她傻好不好!
亞爾林吃驚得看着她,随後臉上浮現出狂喜:“所以你喜歡的一直是知道身份的我,是嗎?而不是人類的亞爾林對不對!”
“懶得跟你話。”薇拉哼了一聲,轉身就走。簡直看他一眼都要把自己氣死。
亞爾林連忙追了上:“剛才是我錯了,原諒我吧!”
“一邊去!我現在看見你就讨厭!”
“我不走!我愛你,我真的好愛好愛你!”
藏在隐蔽處的宗閑看着兩人走開的背影,好一陣子無語。
原來薇拉早就知道亞爾林是化形的魔獸,看來他還是看了這個女孩子呀。
雖然和一開始就看穿他身份的自己沒法比,能在之後的生活中看穿,還表現得一點破綻都沒櫻就憑這點宗閑對她的進步也是相當滿意的了。
換成五年前的她,可沒有這樣的演技。
起五年……宗閑想起原主記憶裏的那段讓原主害怕的景象。
魔獸森林的魔獸們不知道爲什麽突然毫無征兆地傾巢而出,周邊的國家都沒事,唯獨格雷戈裏被魔獸的獸蹄直接踏平。
無數的人葬身在獸潮之中,無數的房屋被毀,無數的哭号在各處響起。
最後王國的人至少死去一半,就連國王和王後都死在了這場浩劫裏。
宗閑一直陪着薇拉他們呆在魔獸森林裏就是想要調查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他相信當時一定發生了什麽不得聊大事才會造成這種後果。
可到底是什麽事呢?
眼看時間漸漸臨近,他卻一點頭緒都沒找到。
實在不行的話,他也隻有在獸潮開始前帶着薇拉返回王國去了。
有他們在前面頂着,應該可以擋一擋。
趁着那段時間把後方的人帶着撤離的話,也可以拯救下大部分的民衆。
原主那個時候之所以整個王國都陷入獸潮,一是獸潮沒有預兆的突然出現,并且獸潮的規模非常大第二也是因爲國内的人沒有對此事太重視。
以前過格雷戈裏是個靠近魔獸森林的王國,一直以來都是抵抗獸潮的最前線。
因此國内的人們早就适應了獸潮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一次的情況。
反正以往都有冒險者和強者們去拼殺,根本不會讓獸潮有湧進國内的情況,人們又怎麽會擔心自己的安全呢?
結果他們的放松就造成了魔獸進城後的慘劇。
就在宗閑一邊思考着接下來的行動,一邊繼續修煉的時候,薇拉和亞爾林突然匆匆地跑回來了。
“陸德!”薇拉突然開口呼喚。
宗閑一個縱身,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旁。
“我在,公主殿下。”
依然是一絲不苟的裝束,依然是挑不出任何錯誤的優雅禮儀,即使已經見了許多次,薇拉還是忍不住要歎息一聲。
他到底是怎麽樣在暗中跟着她的同時,還能保持着這樣整潔的樣貌呢?
“陸德!你一定不知道我剛才看到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