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人震驚的呼喊與驚叫聲裏,忽然響起一道極爲憤怒、極爲恐懼、而且有些惘然的怪叫!
人們震驚的望向前方,發現這聲怪叫,竟是出自夏侯莽兒!
衆人隻見夏侯莽兒的拳頭之前,出現了另一個拳頭!
那是肖張的拳頭。
他的拳頭同樣挾着飓風,混着閃電,但他拳頭挾着的飓風更猛烈,閃電更明亮!
喀喇一聲脆響!
夏侯莽兒的手指表面瞬間出現無數道裂口,鮮血迸射,深可見骨!
那些裂口,轉瞬間來到他的手腕,他的腕骨頓時斷折!
痛!難以忍受的痛!
夏侯莽兒的瞳孔縮成一個小黑點,一道痛苦而恐慌的怪叫,從他腥紅色的唇間迸出。
随之而出的,是一道血水。
這是怎麽回事?
爲什麽這個看着平凡而普通拳頭裏,竟蘊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夏侯莽兒來不及思考,心神盡數被恐懼占據,怪叫聲裏,拼命地向後疾掠。
他知道,必須盡快離開這個拳頭,不然自己肯定會死!
但他退的快,肖張卻進的更快。
他的拳頭,就像飓風一樣狂暴,就像閃電一般迅猛,擊在夏侯莽兒的拳頭上。
從空中的這頭到那頭,數十丈的距離,他的拳頭一直抵在他的拳頭上。
恐怖數量的靈力,從他的拳頭,不停轟向夏侯莽兒的身體!
轟的一聲巨響!
夏侯莽兒倒在了不遠處,右手手腕盡碎,手指間盡是鮮血。
他的臉色蒼白如雪,眼瞳是滿是驚恐與惘然。
他根本不明白生了什麽事情,便敗了,徹頭徹尾的敗了。
夜樹裏,忽然響起蟬鳴。
這是夏天的夜晚,不可能安靜。
神藏殿前卻安靜的像是無雪的冬夜,沒有任何聲音。
然後仿佛積雪融化。
嘀嗒,嘀嗒。
鮮血從那隻巨大的拳頭上滴落,落在白石地面上。
蟬聲愈煩躁,場間愈安靜,人們震驚無比地看着前方,看着那個締造了一個又一個傳奇的偉岸身影,覺得所見并非現實,所有人都以爲會看到肖張倒在血泊裏,誰知道,最後倒在血泊裏的,是那頭嗜血殘暴的猛獸。
沒有人能想到會看到這樣的結局,更沒有人看清整個戰局,隻有少部分人才是真正的震驚,震驚于這場戰局的結果,更震驚于這場戰局的過程。
“風雷拳,掌,攔雲手,踏雪無痕步這些可都是極難修煉的神藏武學,真是了不得!”
“而且這些武學戰技,都被他修煉到了小成階段,其中還有一些沒看出來的武技如此天才,那怪物豈有不敗之理。”
“或許,他也是個怪物!”
不遠處,隐藏在虛空深處的幾大長老,既震驚又感慨,特别是石阡,眼神有些飄渺和茫然了起來,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場戰鬥開始的突然,甚至有些無恥,結束的卻更快,令人痛快。
肖張知道自己會勝,并不是說他很強,是因爲他不允許自己敗,于是,他使出了自己的百般手段,出其不意的殺了過去。
勝,隻能說是險勝,因爲他有百般手段的緣故,更因爲夏侯莽兒輕視自己的緣故,才造就了這般泰山壓頂的戰績。
到了此刻,一切都結束了。
肖張望向夏侯莽兒,眼神裏盡是冷漠,面無表情的再次舉起了拳頭。
既然夏侯莽兒之前要廢了葉蘇,那麽現在,自己理所當然要廢了他,禮尚往來,不是嗎
顯然不是,因爲有人不會同意他這樣做,比如那些已經沉默了很久的執法長老。
“住手!”
看着肖張準備繼續動手,很多弟子紛紛色變,或許此刻,他們才領悟到了“肖張”這個名字的真正含意。
因爲肖張,真的很嚣張。
各大執法長老喝聲制止,他們決不允許夏侯莽兒被廢,或許繼續受到傷害,在他們看來,先前那名魁梧的少年,可以死,莫離榜上的人可以廢,可以死,但……夏侯莽兒不能廢,更不能死!
因爲他是莫離宗宗主的關門弟子,更因爲他是天木峰峰主的兒子。
淩厲的破空聲響起,幾名隐藏在四周虛空深處的執法長老,此刻終于顯現出了真身,警惕的包圍在肖張與夏侯莽兒的不遠處。
很多人都知道,夏侯莽兒的身邊,總是會跟着幾個執法長老,名義上,是爲了看着夏侯莽兒,保護其他的内門弟子,但事實上,很多人都明白,這幾個執法長老保護的是夏侯莽兒,因爲想要弄死他的人,太多太多!
事實上,這幾大執法長老,随便是誰,都可以輕易地制伏肖張,問題在于,肖張站在夏侯莽兒身前,隻有數尺距離,右拳緊握,自有風雷隐蘊。
身爲莫離宗的長老,自然明白風雷拳的威力。
隻要肖張落拳,夏侯莽兒便會死,或者被廢。
幾大執法長老臉色很嚴峻,不敢上前一步,卻也沒有退開,保持着當前的局面,希望能夠震懾住肖張,他們以爲随着時間流逝,這個少年從戰鬥狀态裏出來後,必然會冷靜很多。
正如衆人所猜想的那樣,這幾大執法長老,都是天木峰峰主派來保護夏侯莽兒,今日,如果夏侯莽兒被打死,或者被廢,明日便是他們的死期。
所以,此時的肖張,捏住夏侯莽兒的命,就等于捏住了他們的命。
順然間,一片安靜,沒有人願意說話刺激到這個霸道而嚣張,冷漠而無情的少年,因爲沒有人願意看到更血腥的畫面出現。
但夏侯莽兒自己卻沒有這種自覺,他看着肖張,咳着血,帶着顫音,哭泣着說道:“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我真的好怕,好怕……哈哈哈哈!”
帶着哭音的可憐的乞求忽然變成了嚣張的大笑!
滿臉是血的夏侯莽兒,神情異常暴戾,顯得格外猙獰,他惡狠狠地盯着肖張,吼道:
“你以爲我真的會怕你嗎!我隻是逗你玩!因爲你完了!不管是我把你打成殘廢,還是像現在這樣,你們都完了!因爲沒有人能這樣對我!”
幾大執法長老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心想你不要命,我們還不想死呢。
肖張面無表情,隻是眼中的殺意,更加強盛了些,于是他把拳頭舉的更高了些,明亮的光屑圍繞着手指,很修長,也很恐怖。
見此,夏侯莽兒神情驟變,尖聲叫嚷起來,雙腳亂蹬,神情癫狂至極,就像個被人搶了奶的孩子!
“你想做什麽!難道你還真敢動手!莫離宗宗主是我的師傅,我是天木峰的少峰主,整個莫離宗誰敢對我動手!”
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知道夏侯莽兒說的是真話,不要說他是莫離宗宗主的弟子,隻說他有那樣一位爹,那麽便沒有人能夠爲難他,想着事後可能會面臨的瘋狂報複,人們望向肖張的眼神變得有些憐憫與同情。
被前執法長老們包圍,被這個可惡的怪物威脅,肖張接下來會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