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倩一愣,忙扭頭看去,随後臉上出現震愣,驚愕,以及難以置信。
瞪大了眼看向前方,她滿心愛慕的那個男人,依舊一身好看的白衣,如君王駕臨般,站在一家花店的門口,他的身旁,站着一個穿着旗袍的妖娆女子,女子手裏捧着一大束漂亮的鮮花,正側臉對男人溫柔地笑着。
方倩僵硬地往後退了一步,似是要跌倒時,身後,一雙手扶了過來,同時耳邊傳來關切的問聲,“沒事吧?”
方倩回不過神來,沒有反應。
扶住她的周凡,确保她站穩之後,将人松開,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随即鏡片上白光一閃——莫天悅?她身邊的那個男人是誰?
再看方倩,明顯對前面的兩人有着很不同的反應,低頭扶了下眼鏡後,再次溫聲問道,“方小姐?方小姐?”
連喚了好幾聲,方倩才回過神來,眼眶紅紅地看向他,咬緊了嘴唇。
“你……”到嘴邊的問話,在看到她這副泫然欲泣的絕望神情時,轉了個彎,終是不忍地問道,“你還好吧?”
方倩搖了搖頭,再次瞥眼看向前方,隻覺天崩地裂——爲什麽啊?爲什麽她愛上的人,總是這種三心二意的?爲什麽啊?!
周凡看着她,忽地覺得心疼起來。
擡了擡手,剛想拍拍她表示一下安慰,卻在手剛擡起的時候,發現面前的人突然說了一句,“不行!我要找他問清楚!”說完,就踩着高跟鞋,氣勢洶洶地“噔噔噔”朝花店方向跑過去。
周凡擡起的手,轉而再度扶了扶眼鏡,轉臉看去。
就見方倩跑到莫天悅身旁的男人身旁,明明剛剛還是一副氣憤填膺的模樣,可是到了男人面前,卻又變得小心翼翼,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望着男人。
男人不知道說了什麽,方倩突然又高興起來,從莫天悅手上接過一大束鮮花,還得意地瞥了眼莫天悅。
“呵呵。”
周凡笑了起來,搖了搖頭,再看方倩挽住男人的胳膊,心裏有個地方,忽地被紮了一下。
痛的很輕微,可以忽略不計。
扶住眼鏡正要轉身,卻發現那男人,似是無意地,朝自己的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雖然不是在看他,但是周凡還是明顯察覺出這眼神不對,下意識地朝身後看了看,四下一望,就見淩蓉蓉拎着包,東張西望地走過來。
周凡皺了皺眉,再回過頭去,卻已不見了方倩還有那男人的身影,隻有莫天悅,站在花店前,重新買了一束花,然後離開。
這個男人是誰?
周凡心中疑窦叢生,暗暗将人記下,還沒想好是從莫天悅的周邊開始調查,還是提防又是一個針對莫沉而來的人時,忽地聽到對面的花店,發出一聲驚悚至極的叫聲。
“啊!!!”
周凡一驚,擡頭邁步,正要過去,一個小小的身影,“嗖”地一下,像個小炮彈一樣,瞬間從他身邊掠過。
周凡驚了驚,待看清是淩蓉蓉時,又覺得好笑——這位未來總裁夫人,真是名副其實的具有職業精神啊……
花店門口,一大片原本盛開的鮮花,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大片枯萎起來。
店主是個四十歲左右有些發福的中年女子,被眼前的情形給吓得差點暈在店裏,所以才發出那樣瘆人的叫聲。
有人群圍攏過去,淩蓉蓉走到枯萎的花束跟前,湊近看了看,發現了非常濃郁的陰氣,略微詫異,擡頭朝聚攏的人群看去,并沒有發現異樣。
皺眉正想着,周凡已經走到她身後,低聲問道,“怎麽會變成這樣?”
淩蓉蓉看了他一眼,想了下,說道,“有陰物出現過。”
“陰物?”不知爲什麽,周凡的腦子裏一閃而過了剛剛那個全身白衣的男人。
淩蓉蓉點了點頭,轉臉問還在簌簌發抖的店主,“老闆娘,你這剛剛來過什麽奇怪的人或者東西麽?”
“奇怪?”老闆娘幾乎都站不穩了,跟同樣吓得不輕的店員對視了一眼,想了好一會兒,卻還是沒想出什麽人或者東西比較奇怪,隻能又害怕又茫然地搖了搖頭。
周邊的鮮花,幹枯凋零了一大半之後,萎頓之勢就停了下來。
淩蓉蓉看了看周圍,推測應該隻是某個陰氣過重的陰物在此停留過,如今找不到蹤迹,也無可奈何,隻好掏出一張符篆,在花店門口揮了兩下,然後将符篆貼到花店的玻璃門上,對莫名其妙有些戒備疑惑地朝她張望的胖老闆娘說道,“枯萎的花全部燒掉,放一點艾草在店裏,這張符篆七天之内不要揭下來。”
胖老闆娘又驚又疑又懼,探頭看了看那符篆,問道,“這,這是什麽?”
淩蓉蓉拉好背包,重新背上,說道,“是驅除邪穢的符篆。”
“符篆?”
“嗯,”淩蓉蓉點了點頭,見她不相信,想了下,還是認認真真地對她解釋道,“你的店裏剛剛來了不幹淨的東西,所以那些花才會變成那樣,你不要害怕,這個符篆有淨化的效力,貼滿七天之後,再揭下來,燒掉灑在你養的這些花的土裏就可以了。”
淩蓉蓉說的很慢,有意讓這個胖胖的老闆娘能聽懂她的話。她的聲音輕柔棉緩,讓人聽了很舒服,加上她澄透幹淨的雙眼,臉上認真嚴肅的神情,莫名地,就讓原本對突然出現的她心懷芥蒂的老闆娘,産生了信任與被安撫感。
老闆娘定眼看了她一會兒,見她作勢要走,忙又問道,“小姑娘,你是什麽人啊?”
淩蓉蓉回頭朝她淺淺一笑,“茅山道士第一百二十七代女弟子。”
老闆娘張大嘴,一臉震驚。
一旁,周凡笑着扶了下眼鏡,看了看花店玻璃門上的符篆,又看了看拎着包再次四處張望尋找的淩蓉蓉,笑了笑,招呼身後跟着的商場工作人員,朝另外一頭走去。
再說淩蓉蓉,找了一圈都沒看到方倩,心裏不禁納悶——這人,能跑到哪裏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