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電梯，都是從中間往左右兩側打開的，而這個古老的電梯，則是單側開門，盡管醫院對電梯的保養工作做得還不錯，但依然掩蓋不了歲月帶來的滄桑痕迹。

陳凡用床單輕輕擦拭着那些沾染在電梯門上的紅色粉塵，爲了避免粉塵飛舞，他的動作非常緩慢，幸好，這些粉塵在金屬表面上沒有像在牆面和木頭上那麽容易吸附，片刻之後，電梯門上被陳凡擦拭出了一大片幹淨的空間。

接下來，就是将門打開了，既然找到了電梯井，陳凡的目的顯而易見，那就是通過電梯井，爬上五樓，這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了。

陳凡的力氣已經超出了常人的三四倍，要打開一個電梯門，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電梯門被打開，一股陳年的金屬鐵鏽夾雜着濃郁的潤滑油的混合味道飄散而出，陳凡探出頭朝電梯井的上方看了看。

上方雖然漆黑一片，但以陳凡的視力而言，看清兩層樓的距離已經足以。

“還好，這電梯停在一樓，要不然，連這唯一的通道也不能用了。隻是，不知道五樓是不是也被這些苔藓給占據了。”陳凡說道。

“現在怎麽辦？你準備爬上去嗎？那我呢？”趙敏看着黑洞洞的電梯井，搖頭表示自己是不可能爬得上去的。

“我先上去看看，如果沒有危險，我在想辦法把你弄上去。”陳凡說道。

“别，就算你把我弄上去了，到時候要下來你又得費一番手腳。你幹脆把你看到的所有器械都打包放下來，我再從裏面挑出來需要的就行。”趙敏說道。

陳凡思索了一下，趙敏的話也不無道理，他點了點頭道：“那行，你在這裏等我，記住，别碰任何東西，特别是那些牆上的粉塵。如果遇到了危險，你就朝着電梯井裏大聲呼救，我聽到了自然會第一時間下來，一切小心。”

交代了趙敏注意安全，陳凡轉身一步躍出，雙手抓住電梯井壁上的維修樓梯，朝上方爬了過去。不過兩層樓的高度，陳凡幾下就攀爬了上去，來到第五層，電梯門自然是關閉的，好不容易尋到了一處合适的落腳點，陳凡仔細看了看電梯門的四周縫隙，在确定沒有紅色粉塵之後，他雙臂用力拉開了電梯門。

電梯門打開，眼前一切如常，這一層裏并沒有之前所見過的那些以血肉爲生的苔藓，而陳凡也如願以償的進入了到了第五層的手術室。

“趙姐，我已經到了五樓，現在去找手術器械，你稍等。”陳凡朝着電梯井裏吼了一聲，不等趙敏回應，立刻朝着最近的一間手術室跑去。

對于手術器具，陳凡隻認識手術刀，但他也知道，止血鉗和縫合針線什麽的絕對是必不可少的東西，可當他看到手術室裏那一堆各種各樣的手術器具之後，頓時感覺一陣頭大，這裏光是剪刀樣子的手術器具，就至少有十七八種。

既然無法分辨，那就隻能全部打包了，從手術台上，陳凡扯下一塊藍色的床單，将那些器具一股腦的丢在了裏面，然後包了起來。随後，他又準備在手術室找找看，看有沒有抗生素之類的藥物，可是翻遍了整個手術室，都沒有發現任何藥品。無奈之下，陳凡決定隻能先将那些手術器具送下去。

這裏沒有繩子，陳凡将好幾台儀器的電線都拆了下來拼接成了一根長繩，然後吧床單包裹的手術器械吊了下去，而趙敏則一直如之前說好的，在樓下接應，如此往返了三四次之後，所有的手術器具都被陳凡吊了下來，而他也按着原路從電梯井爬回了三樓。

待陳凡返回，趙敏也已經将手術所需的一些器具分類挑選了出來并打包好。

“教授要的東西都在這了，咱們走吧。”趙敏說道。

“可是藥品和血袋還沒有找到怎麽辦？”陳凡問道。

“你找得到就有鬼了，那隻是手術室，又不是藥房和血庫，另外，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趙敏表情凝重的說道。

“什麽事？”

“血庫的血，或許已經不能用了。”

“怎麽會？”

“因爲斷電的關系，血液在超過8度的氣溫狀态下，就無法保存太久，就算有些醫院有備用的發電機，和應急電源，那也最多隻能堅持24小時，現在離全市斷電已經過去了這麽久，那些血袋……”，趙敏如實的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先看看再說吧，實在不行，再問問王教授能不能用我的血。”陳凡沉聲說道。

第二醫院的血庫并不大，說是血庫還不如說之是一個簡單的雙開門冰櫃，因爲醫院落魄的原因，這裏的血液儲備量并不多，當陳凡拉開儲存血袋的冰櫃時，失望的表情立刻浮現在了兩人臉上，這些血，都沒用了。

時間緊迫，兩人來不急感慨，在門診大廳内，兩人找到藥房，搜刮了所需的藥品之後，立刻離開了醫院。

回到家，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接過趙敏手中的手術器具，王東升将其全部丢入了早已放置好的酒精中清洗。

手術的過程很順利，陳飛的整個右腿已經被切除，不是陳凡不想讓他留下，而是傷口已經傷及筋骨，而且感染嚴重，就算是縫合好了，以後也沒有辦法行走，倒不如直接切除，日後還能裝假肢。左臂的情況相比之下算好，因爲軍大衣的緩沖關系，隻是撕扯掉了一些皮肉，切除了腐肉包紮之後就完事了。

“老王，我爸的情況怎麽樣？”看到王東升走出房間，在外面等候的陳凡一臉擔憂的問。

“該做的，我都已經做了，接下來怎麽樣，還得看他自己。”王東升說道。

“什麽意思？”陳凡追問。

“手術很成功，該切除的，該消毒的，該縫合的全都做了，但是病人年紀太大，加上失血過多，而且感染很嚴重，能不能撐過去，我也不敢打包票，一切得看他自身的體質。”王東升解釋道。

“老王，我的血，我爸能不能用？血型是一樣的，但是……”陳凡支支吾吾的說道。

“不行，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這也是我爲什麽想要再抽一些你的血液的事，你的血液已經變異了，血液裏的紅、白細胞，還有血小闆、血紅蛋白全都超過了正常人的體積，如果硬要輸到你父親體内，恐怕會引起不良反應，甚至，危及生命。”王東升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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