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室。
醫生開單子讓洛璇照t。
可她剛走進t室,轉身就在醫生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一路奔跑,躲過了禦墨言的人,洛璇終于趕到了手術室。
長長的走廊,長椅上,洛芊捂着臉痛哭着。
她身上還穿着訂婚宴上的禮服,但樣子卻憔悴了許多。
此時,沈碧柔不知所蹤,隻留下孤零零的她。
“芊芊”
洛璇走上前,在她身旁坐下。
聞言,洛芊擡起頭來,擁着她,痛哭失聲。
“好了,好了,沒事的。”
洛璇也紅了眼眶。
不知爲何,明明那個男人對自己這麽殘忍,但她還是忍不住心痛。
“别哭,别哭了。”
洛璇輕聲安撫着她,内疚不已。
今晚原本是個美好的夜晚,可卻因爲她,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姐姐,怎麽辦?”
洛芊哽咽着,像個孩子一樣,手足無措。
“不會有事的,芊芊放心,現在醫學這麽發達,不會有事的。”
洛璇擦拭着她臉頰上的淚痕,殊不知,自己的臉上也挂着淚。
“你怎麽還有臉出現!”
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來。
不多時,洛璇被扯開,啪的一聲,精緻的臉蛋火辣辣的疼。
洛璇倒在地上,白皙的臉頰有了五個深深的手指印,嘴角滲出血來。
“媽”
洛芊驚慌的站了起來,将洛芊攙扶了起來。
“姐姐,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
洛璇從地上踉跄的站了起來,擦掉嘴角的血漬,擡眸看向氣沖沖的沈碧柔。
“呵,洛璇,你居然還有臉來!”
“媽,爸爸現在還在手術室裏,姐姐是我叫來的。”
洛芊攔在洛璇的身前,略顯疲憊的解釋道。
“洛芊!你到底有沒有腦子的!”
沈碧柔生氣的怒吼,一把将她拉了過來,指着她的腦袋生氣的說:“她是害你在訂婚宴上淪爲笑柄的人,你怎麽還這麽相信她。”
“媽”
“住嘴!”沈碧柔氣急敗壞。
今晚的事情她曆曆在目,心中的怒火早就想發洩了。
“洛璇,别以爲你找了個禦墨言撐腰,就可以無法無天了。今天的事情,我沈碧柔會記住,是你害了我女兒,是你害了我丈夫!!”
沈碧柔的話像一把把刀一樣刺向洛璇,她扶着牆,踉跄的站着。
“媽媽,别說了。”
洛芊攔着沈碧柔。
沈碧柔橫了她一眼,轉頭對洛璇說:“你走吧,不要再讓我看到你。但請你記得今晚,要是老爺子有什麽事,我就算拼了老命,也要殺了你!”
“”
洛璇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醫院走出來的。
夜晚的風微涼。
她坐在醫院門口的階梯上,雙手抱着自己,腦袋埋在膝蓋裏,蜷縮着。
許久,她擡起頭來,從口袋裏掏出平安符。
雙手合十,眼淚不争氣的落下。
大哥哥,璇璇應該怎麽辦?
已經沒人要璇璇了,爲什麽你還不出現?
“洛璇!”
一個冷冽的怒吼聲傳來。
洛璇吓得顫抖了下,平安符掉在地上。
趕忙撿了起來,她擦掉了臉上的淚痕,轉頭看去
隻見禦墨言站在高她幾個階梯的地方,陰冷的瞪着她。
死丫頭,居然敢趁他在外面等的時候偷偷溜掉。
要不是醫院監控拍到她在門外,他都快要把醫院拆了!
“你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禦墨言氣的咬牙切齒,像一隻發怒的獅子。
“對不起。我”
洛璇剛想解釋,卻被他走上前,一把拉入懷中。
小臉撞到他的胸膛,洛璇蹙了蹙眉,想推開他,卻被他樓的更用力了。
“禦少爺”
“你知不知道我剛剛快吓死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傳來,摻雜着擔憂。
“”洛璇一愣。
他在擔心她?
“禦少爺,我剛剛”
“你是不是想逃跑?想擺脫我?”
一秒的切換,禦墨言瞬間變得陰鸷。
推開她,淩厲的眸子緊緊的鎖定在她身上。
“沒有,我隻是”
“隻是什麽?每次你都逃,還說不是?”
禦墨言瞪着她,森森寒光從他深幽的眼眸迸發而出。
“我有我自己的私人空間。”洛璇弱弱的說:“所以我不能一天到晚都待在你身邊。”
她隻是離開一會兒而已,卻沒想到這都能激怒他。
果不其然,禦墨言在聽完這句話後,臉色一點一點變沉。
夜晚,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
兩人一個站在高一級的階梯,一個站在第一級的階梯。
四周寂靜無比。
從遠處跑來的柏格想走上前彙報什麽,見狀,止步于禦墨言身後。
想了想,又默默的退後了好幾步。
禦墨言冷着臉,完美的線條緊繃,性感的雙唇緊抿,眼眸迸發出冷意,“今晚你騙我肚子疼,是爲了甩掉我?”
不僅學會逃跑,還學會了欺騙他。
“我”
洛璇無力反駁。
因爲事實的确如此。
禦墨言雙拳緊握,臉色越發難看,周身散發着讓人畏懼的氣息。
洛璇不由的打了個冷顫,深知這是要暴怒的征兆。
“你騙我,是爲了去哪裏?”
禦墨言陰鸷的啓口。
“”
洛璇站在那,一動不動,眼眸盯着他,眉頭緊蹙。
見她不語,禦墨言一把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怒吼道:“說!去哪了?”
“少爺。”
柏格及時的站了出來,“洛先生在這家醫院正在手術。”
聞言,禦墨言冷笑,“你是來看他的?”
“嗯。”洛璇點頭。
“洛璇,你到底有沒有腦子的?他這麽對你,有什麽值得你去看的?”
禦墨言目光如鋒利的刀刃,劃過她的臉。
洛璇低下頭,心情沉重的說:“他始終都是我父親”
就算他對她造成了傷害。
就算他逼她簽下保證書。
就算他不要她了。
可是,這都無法改變,他們身上的血緣關系
“你的腦子裏裝的什麽東西,你怎麽和豬一樣。”
禦墨言止不住的怒吼,聲音大的吓人。
洛璇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站在那任由他教訓。
“”
許久,禦墨言罵也罵夠了,站在那,喘着粗氣,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怎麽不說話了?你很委屈?是我冤枉你了?”
說着,伸手勾起她的下颚。
猛然間,禦墨言怔住。
“”
洛璇在哭。
貝齒咬着下唇,忍着悲傷的情緒,眼淚一顆一顆往下砸,身體不由自主的抽搐着。
“哭什麽哭!就知道哭!”
禦墨言嫌棄的瞪着她,伸手輕柔的擦拭掉她臉頰上的淚痕。
洛璇也不知道是因爲傷心,還是委屈,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好了好了,不就是說了你幾句嗎?用得着哭成這樣嗎?”
“”
還在哭。
“你還哭!!”
洛璇嘤嘤抽搐。
“哼,我告訴你,就算哭也沒有!從今天起,你離開我不能超過十分鍾。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禦墨言陰冷的道。
他可不會因爲她哭兩下就改變主意。
“”
洛璇無從反駁。
她漸漸發現,禦墨言對她的掌控欲越來越強。
不管她做什麽,都要在他眼皮底下。
除了上廁所洗澡,幾乎都是不能離開他的視線。
這種監控似的生活讓她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見洛璇不語,禦墨言以爲她妥協了,湊近她,想吻上她的唇。
可這一靠近,禦墨言眉頭一皺,“你的臉怎麽了?”
剛剛洛璇背光站在他眼前,所以燈光昏暗,讓他沒看見她臉上紅腫的地方。
洛璇趕忙捂着自己的臉,“沒事。”
“是他們打的。”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禦少爺。”洛璇伸手抓住他,害怕他再沖動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我沒事,真的!”
“都腫的跟豬頭一樣了,還說沒事?”
禦墨言不滿的吼着她,眼眸裏迸發出怒火。
洛家這一家人欺人太甚,完全不把他禦墨言放在眼裏了。
“我不疼,一點都不疼。”
洛璇擦幹淚痕,微笑着說道。
不能再刺激他了,今晚的事情,已經鬧了。
盯着她看了很久,禦墨言終究什麽都沒說,伸手将她攔腰抱起,“回去用冰敷,再上藥。”
“嗯。”洛璇抱着他的脖子,看着他有棱有角的側顔,陷入了沉思,表情複雜。
深夜,洛璇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身旁的禦墨言早已進入夢鄉,隻有她還心事重重,無法入睡。
第二天一早,洛璇起床洗漱完後,走到餐廳。
柏格将今天的報紙放在餐廳禦墨言的位置上,洛璇見了,走上前,打開頭條。
沒有任何關于顧洛兩家的消息,也沒有負面新聞。
看來,禦墨言對她還算說話算數,沒有讓流言蜚語傷害到洛家。
鈴鈴鈴
手機鈴聲響了。
是洛芊發來的短信:姐,爸爸沒事了,你放心。
得知洛君言脫離了危險,洛璇懸着的心總算放下。
新的一天,她的心情還算不錯。
“笑什麽?”
一個壯碩的身形欺壓過來,從背後環抱住她的腰肢,下巴擱在她的頸脖間。
洛璇搖頭,“沒什麽。吃早餐吧。”
“嗯。”
禦墨言低沉的應了聲,掰過她的下颚,欺身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