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禦墨言的輪廓顯得柔和,洛璇看着他的臉,愣了愣神。
“沒什麽,我睡不着。”
“是不是在想白天的事情?”
禦墨言摟着她,唇瓣貼着她的耳廓,“事情都交給我處理,你不用想太多。”
“禦少爺,他們是沖着我來的,如果找不到證據,我是不是會”
“不會!”
洛璇的話還沒說話,禦墨言就強行打斷了她。“我不允許你亂想,我的女人,自然是由我保護的,”
他的霸道莫名的讓洛璇安心。
隻是,當下找不到證據,她實在是心煩。
她害怕,如果時間拖久了,會生出很多變數。
“不要再想了。”
禦墨言語氣不善,銳利的眼眸緊緊的盯着她。
洛璇輕笑了聲,點頭,繞過開着話題,“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
“我聽見你的聲音了。”
禦墨言幽幽的說。
“就因爲我的歎息聲吵到了你?”
洛璇有些吃驚。
她有那麽大動靜嗎?
“對。”
禦墨言毫不避諱的承認了。
“”
洛璇汗顔。
原來他對她,真的很敏感。
“下次不準唉聲歎氣了,影響我睡覺。”
禦墨言抱着她,腦袋擱在她的肩上,從背後摟着她,緊緊相粘。
洛璇被他的氣息弄得癢癢,掙脫了下,轉過身看着他。
夜裏,他的雙眸是褐色的。
洛璇凝望着他的瞳眸,有些出神。
月圓夜時,他的眸子是綠色的,那是狼的眼睛。
不過,她發現,她還是喜歡褐色。
“看着我做什麽?你這樣赤果果的眼神,會讓我”
“打住!”
洛璇手指放在他的唇上,止住了他下面的話。
就知道他會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啊!”
不多時,洛璇低呼了聲,擡眸看去,隻見禦墨言含着她的手指頭,輕輕一咬。
霎時,洛璇臉如火燒。
她趕忙抽回手,有些羞澀的低下頭,不去看他。
“呵呵”
頭頂傳來禦墨言的輕笑聲,“我的女人,你是越來越敏感了。”
“可惡!”
洛璇嬌嗔的砸了他一拳。
禦墨言伸手握住了她的拳頭,抓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着,“洛璇,以後不要叫我禦少爺了。”
“爲什麽?”
洛璇問道。
“你是我的女人,不是我的傭人。少爺是讓他們叫的,你要叫我墨言!”
禦墨言頗爲認真的盯着她說道。
洛璇低眉,沉思了片刻,重複道:“墨言”
“嗯。”
“墨言?”
“嗯。”
“墨言。”
洛璇越叫越起勁,擡眸笑看他,“我覺得你的名字挺好聽的,禦墨言”
“當然。”
禦墨言毫不謙虛的嘚瑟道。
“”
誇他兩句就不得了了。
洛璇無奈。
蓦地,禦墨言伸手捏着她的下颚,深邃的眼眸盯着她,認真道:“洛璇,我喜歡你叫我的名字。”
四目相對,洛璇仿佛在他的眼眸裏看到了别樣的光芒,她頓時失神了
下一秒,禦墨言一個翻身,壓在她的身上,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這一吻,纏綿悱恻。
洛璇任由他吻着,不主動,也不排斥。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手指,緊緊相握。
十指纏綿。
從未有過的溫情。
翌日。
洛家餐廳。
洛君言的身體逐漸的好轉,原本打算在家裏多休養一段時間的,可他放心不下公司,隻能親自去。
“老爺子,你身體都沒好全,幹嘛這麽着急去公司。”
沈碧柔一邊給他倒牛奶,一邊勸說道。
“公司的事情放了這麽些天,要是再不處理,指不定會出什麽亂子。”
洛君言吃着早餐,憂心忡忡的說。
沈碧柔歎息了聲,“哎,要是當初訂婚宴沒有取消,顧子靖娶了我們芊芊,我們兩也能早點把公司給芊芊打理,退休享受一下晚年生活。”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既然婚都退了,就别再想這件事了。”
沈碧柔點頭,坐在他身旁,喝了口牛奶,說道:“老爺子,要不,找個時間再給芊芊相一個好人家?這丫頭的年紀也到了,再拖幾年,可就不值錢了。”
“暫時不說這件事,眼下這麽多麻煩還沒解決,我根本沒那個心思。”
“說的也是。”
沈碧柔點頭。
不多時,洛君言吃完了早餐,剛想起身離開時,就見門外匆匆跑來一個女傭。
“老爺,不好了”
女傭高叫。
聞言,洛君言蹙起眉頭,厲聲道:“一大早的,叫什麽!還有沒有規矩了!”
“不是的老爺,門外來了很多警察。”
“什麽?!”
洛君言踉跄了下,臉色頓時蒼白。
沈碧柔也大吃一驚。“怎麽回事?”
“他們說是來找老爺夫人調查一些事情的。”
女傭如實禀報。
這時,洛芊剛起床,從樓上走下來,見餐廳亂成一團,不由的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洛君言回過神來,擡眸看了一眼洛芊,厲聲道:“芊芊,你上樓去,不要下來?”
“到底怎麽了?”
“别問那麽多,讓你上去你就上。”
說罷,橫了她一眼,命令女傭帶她上樓。
洛芊被莫名其妙的轟走,洛君言與沈碧柔對視了一眼,提步走向客廳。
警察被傭人帶到客廳坐下。
洛君言緊握着沈碧柔的手,端坐在沙發上,有些緊張。
“請問警察同志,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忙的嗎?”
洛君言率先開口,故作鎮定。
警察打量了一下他們客廳,随意的說道:“我們就是來循例問問。關于洛家從前的傭人六嬸的死,你們知道多少?”
“這個”洛君言看了一眼沈碧柔,笑着說:“也是着兩條聽報道才知道,而且兇手聽說是洛璇?”
“是嫌疑人,不能斷定爲兇手。”
警察稍顯冷漠,瞥了他一眼,再次問道:“據我調查,洛璇是你與前妻生下的女兒,但是,她卻被你們趕出了家門,能告訴我們爲什麽嗎?”
“說來慚愧,小女之前做錯了一些事情,而且生來脾氣犟,我一氣之下就将她趕出去了,再後來,她也硬氣,就不願意回來了。”
洛君言三言兩句的概況了下,沒有細說。
警察也沒有糾結這個,話鋒一轉,說道:“那麽,劇洛璇小姐說的,她懷疑六嬸的死和你們有關系,原因就是十五年前她母親的車禍不是意外,是人爲。”
“什麽!”
洛君言大吃一驚。
沈碧柔坐不住了,“警察同志,你們要調查清楚,可不能随便冤枉了好人,我們沒有殺人,六嬸的死和我們沒有關系。”
“别激動,我們隻是來做調查而已。”
警察淡定的說。
洛君言緊蹙眉頭,臉色不是很好看。
“你們之前見過六嬸嗎?”
警察問。
“沒有。”
“那你們和六嬸有多少年沒見了?”
“十多年了。”
“當初爲什麽會将她辭退?”
洛君言沉思了下,表情複雜,“不記得了。這麽多年了,上了年紀,我已經記不住了。”
警察嗯了聲,也沒說什麽,随後又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就這麽離開了。
等他們前腳剛走,洛君言就大發雷霆,客廳裏的氣氛頓時降到冰點。
“洛璇!洛璇!”
洛君言來回踱步,額頭上的青筋凸出。“我怎麽會養了這個白眼狼這麽多年!”
“老爺子,這可怎麽辦?警察都找上門來了。”
沈碧柔焦急的問道,神色慌亂。
“不會查到我們的,六嬸不是我們殺的,至于十五年前的事情死無對證,沒人有證據。”
洛君言幾近咬牙切齒,雙拳緊緊握着。
聞言,沈碧柔眼眸裏迸發出怒火,“我看這人肯定是洛璇殺的,她想嫁禍給我們,好狠的心呐。”
“”
洛君言抿唇不語,面色凝重。
“老爺子,要不,我們親自找洛璇談談?”
“你想做什麽?”
“去勸她自首!”
沈碧柔說道。
“你傻嗎?”
洛君言橫了她一眼,“你覺得她會聽你的?”
沈碧柔急了,“可這該怎麽辦?明顯她現在就是故意栽贓給我們,如果是她先被抓還好,這如果警察繼續查下去,牽扯出十多年前的事情”
她不敢往下說,越想越後怕。
洛君言閉着眼深吸了口氣,“别說了,先靜觀其變,不要鬧大。”
“哎”
沈碧柔歎息了聲。
樓梯拐角。
洛芊站在階梯上,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後,低垂着的眼眸裏,閃過一道複雜的幽光,神色難以琢磨。
清晨的花園,鳥語花香。
洛璇蹲在花叢中,手指撥弄着花瓣上的雨露,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可以走了。”
禦墨言從屋内走了出來,今天的他,穿了一身運動服,陽光下,帥氣逼人。
洛璇回頭看去,逆着光,看見他朝自己走來,頓時,迷了眼。
“起來。”
禦墨言在她眼前站定,對她伸出手。
洛璇微笑着,從花叢中摘下一朵花,起身,遞給他,“給你。”
“幹嘛?”
禦墨言并沒有接過她的話,疑惑的問道。
“昨晚下過雨,今天的花有雨露,看上去,晶瑩剔透的,很好看,我送你花,你不要?”
洛璇挑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