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禦墨言那個時候才十六歲。
作爲英國禦家的嫡子嫡孫,他必須要接受家族曆年來都要經曆的訓練。
訓練一共分爲三部分,前兩個部分都是體能考驗。
最後一個部分,則是生存力和耐力的考驗。
當時的禦墨言年紀還什麽都不懂,被爺爺安排到了禦家的一片荒野叢林中,他隻能服從安排。
頭兩天,禦墨言什麽都沒有,隻能靠自己的野外生存技能捕魚,找果子吃。
最後的幾天,他基本上都是這麽過的,其中也遇到過危險,但是從小訓練的他都一一克服了。
隻是,最後一天,在荒山野嶺中,禦墨言原以爲能熬到最後,卻不想在那個晚上,他遇到了影響他一輩子的東西野狼。
在禦家長大這麽多年,禦墨言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家族領地裏還有狼。
結果,那個晚上,他用盡了所有辦法,最後和十多匹野狼戰鬥。
拼到最後,野狼死的死傷的傷,而禦墨言也因爲被狼多次攻擊,遍體鱗傷。
一直到天亮,禦家的人接到通知後才得知禦墨言在叢林中遇害的事情。
當他們找到他,将他送回家。
一開始治療的時候,醫生隻是說他全都是皮外傷,有些撕裂的痕迹,但都無大礙。
但漸漸的,禦墨言自己發現體内好像有什麽不對勁。
直到月圓夜,他才猛然發現,自己會變成狼的模樣,而且還會不受控制的攻擊人。
這件事,他很快就壓了下來,禦家除了他貼身的人之外,沒人知道。
自那之後,禦墨言就搬回國住,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唐諾易才一直跟着他,一直治療到現在。
聽完上面的故事,洛璇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她不敢相信,一個人能和十幾匹狼幹架,居然還保得住性命。
夜色中,洛璇仰望着禦墨言,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很特别,他身上那種獨特的魅力不是金錢,也不是地位所能賦予的。
“怎麽樣?聽完了,是不是很崇拜我?”
對上洛璇那雙清澈的眼眸,禦墨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痕問道。
“”
原本欣賞的心情瞬間蕩然無存。
洛璇收回目光,莞爾笑道:“你不要臉。”
“我早就沒有臉了。”
禦墨言喝下一杯紅酒,走近洛璇,伸手從身後抱住了她,“我的狼毒已經伴随了我十年了,每個月圓夜,我都很痛苦,不過好在,你出現了”
聞言,洛璇輕顫了下。
她的出現,雖然一開始對他有作用。
可現在,她隻會害了他。
想到這個,洛璇心情低落,但依舊保持着微笑,不讓禦墨言看出一絲不對勁。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我是什麽樣的情景嗎?”
禦墨言擁着她,唇瓣貼着她的耳廓,呵氣道。
洛璇點頭,“記得。”
那一夜,她無意間闖入了古堡,所以才會遇見狼毒發作的禦墨言。
她還記得,那個晚上把她吓得夠嗆,第二天醒來後,她衣衫整齊的身處森林中,選擇性忘記了那晚的事情。
可沒想到,在下一個月圓夜,她記了起來那天晚上的事情,才知道自己早已。
“我在想,如果當時闖入古堡的人不是你,那我該怎麽辦”
禦墨言似乎是喝醉了,摟着她的雙手越來越緊,炙熱的身體緊緊的粘着她。
洛璇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每一寸溫度,和他炙熱的呼吸。
如若換做平時,恐怕他們早就抱在一起滾床單了。
可現在,洛璇時刻保持理智,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禦墨言越過尺度一步。
“洛璇,我已經很久都沒碰你了。”
蹭着她的身體,禦墨言迷失了理智。
洛璇咬唇,輕聲說道:“墨言,該回家了。”
“今晚就睡這裏吧,這裏有房間。”
禦墨言貼着她的臉頰,唇瓣從她的額頭到鼻梁,再到那性感的唇瓣
“等等!”
洛璇及時的推開了他,當下擡起手,狠狠的沖着禦墨言的臉頰扇去
啪的一聲。
整間辦公室回蕩着這個聲音。
霎時,洛璇呆呆的看着禦墨言。
而禦墨言也被打蒙了,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我看到了一隻蚊子。”
洛璇幹笑了聲,伸手摸了摸他英俊又帶着巴掌印的臉頰。“你沒事吧?疼不疼?”
“不疼!”
禦墨言酒醒了一半,但依舊迷迷糊糊的。
“你還好有我,要不然你就被蚊子咬了。”
說着,洛璇若無其事的牽起他的手,笑着說:“我們回家去吧,已經很晚了。”
“哦,好。”
禦墨言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眉頭皺了皺。
他的辦公室裏,裝了最先進的驅蚊設備,怎麽可能會有蚊子呢?
真是奇怪
望着他深思的樣子,洛璇吐了吐舌頭。
好在她機智,躲過這一劫,真是吓死她了
坐在回古堡的車子上,洛璇一直靠在禦墨言的肩膀上。
最後,舒舒服服的被她抱着,逐漸的陷入了沉睡中。
等回到家,洛璇已經睡的很熟了。
禦墨言不忍心吵醒她,隻能将她抱下車,再抱回卧室。
隻是,剛從主卧出來,唐諾易就站在門口等着他。
“有事?”
禦墨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關上門,優雅的邁着步伐朝走廊的盡頭走去。
“禦少,已經找到了符合條件的女人了。”
霎時,禦墨言停住的腳步,修長的身形緊繃。
許久,他轉過身,深邃的眼眸緊緊的盯着唐諾易,問道:“誰?”
“是騰宇集團的大小姐,也就是騰小瑜同父異母的姐姐。”
唐諾易如實說道。
“你怎麽會找到她?”
禦墨言好奇的問道。
“我按照洛小姐的體型、血型、基因組織等一系列的條件,搜索整個市記錄在檔案的女人,最後才确定是她的。”
“做過實驗了?”
“恩,确定是她。”
唐諾易笃定的說道。
聞言,禦墨言眯了眯眼眸,下一秒,擺了擺手,“明天讓她來一趟,記住,千萬不要讓洛璇知道。”
“是!”
第二天。
集團。
“騰依琪,二十五歲,法國艾林頓商學院畢業的高材生,回國後一直在你父親的公司裏做高管,和同父異母的妹妹不合,所以搬出騰家自己獨住。以上,我說的對嗎?”
掃了一眼資料,禦墨言掀唇,打量着站在眼前這個女人。
她身穿一襲黑色長裙,長而卷的頭發高高梳起,腳下穿了一雙十多厘米的高跟鞋,腰闆挺直,一副高傲的模樣。
“很對。”
騰依琪點了點頭,臉上始終都保持着微笑,目光透漏出欣賞。
“很好。那你知道我找你來的目的是什麽嗎?”
禦墨言合上資料,身子往後仰,慵懶的靠在椅背上。
“知道。”
騰依琪笑了笑,說道:“我聽唐醫生說,你需要研制出一種藥,所以要找一個女人從她身上煉制,對嗎?”
“沒錯。”
禦墨言目光閃爍,點頭。
他對外不會公布自己狼毒的事情,所以才會這麽和她說。
但顯然騰依琪不是傻子,聽到這樣的借口,她不由的輕蔑一笑,“禦少爺還真喜歡說笑!這樣的理由,别說我不信,三歲小孩都不會相信吧?”
“”
禦墨言抿唇,雙手交叉放在大腿上,沒有接話。
騰依琪不着痕迹的打量他,笑着說道:“研制什麽藥品之類的話,一般隻會在古代,秦始皇那個年代才會出現,我不相信,到了現代禦少爺還會有這種閑情逸緻。”
“你想說什麽?”
禦墨言懶得和她廢話,冷冷的問道。
“我很好奇,我身上有什麽東西,是禦少爺所需要的呢?”
騰依琪妩媚的眼神時時刻刻都在放電。
她看着坐在對面的禦墨言,嘴角的笑意帶着深意。
“麻煩你找個醫生看看眼睛,别總是眨,容易有眼疾。”
禦墨言冷漠的說完,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聞言,騰依琪尴尬的輕咳了聲,臉頰有些绯紅。
“我今天找你,是需要你身上的東西,并沒有其他的意思,隻要你配合我的私人醫生,我就可以給你相應的報酬,我知道你不缺錢,但是你缺資源。隻要你幫了我,的資源,以後就是你上升的扶梯。”
禦墨言傲慢的說完,從抽屜裏拿出一份保密協議,“這份東西簽了之後,你的嘴就給我閉緊,不能透露一點風聲,否則後果是你無法想象的。”
“禦少爺,我有資格拒絕的。”
騰依琪第一次被人用這樣态度對待。
一貫高傲的她覺得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拒絕?”
禦墨言冷笑,“我想你沒有資格拒絕。”
“呵,我怎麽可能沒有資格拒絕。”
“想清楚了?我也不強迫你。隻是,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懂得什麽叫不進則退。如今你雖然是騰宇集團的高管,但集團的掌舵人始終都不是你,就算再努力,也隻不過是你在幫别人做嫁衣而已。難道你就不想成爲騰宇的繼承人?”
禦墨言知道這樣的女人要什麽。
所以三兩句就能戳中她的要害。
同時,禦墨言也在心裏鄙視這種女人。
勢利的要死,和他的洛璇相比,簡直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