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子冽再次來送食物的時候,就看到那璧人般的男女正依偎在一起,低頭私語,南宮焰還時不時地親吻天歌。
“咳!”淩子冽大聲咳了一下,臉色就有些不好看,這種剛找到女兒就發現她已經屬于另一個男人的感覺,簡直糟透了。
南宮焰貼着天歌唇瓣的臉頰淡定地移開,但擁着天歌的手臂卻沒有松開,還一臉坦然地看向臉色難看的淩子冽。
天歌有些臉紅,畢竟當着别人的面這麽親密,她還是頭一回。
她趕緊站起身,局促地接過淩子冽手裏提着的食物,若無其事道:“前輩今天帶了什麽好吃的?”
淩子冽面對天歌的時候雖說不算溫柔,但絕對和藹,能做到這一步他已經用了很大的自制力了,控制自己的态度不要太明顯。
對于天歌和鳳寤言他是愧疚的,同時也沒希望她們能原諒他,甚至沒對天歌會承認他有過期望,但卻絲毫不影響天歌在他心中的分量,他也在盡力補償她們。
可是面對不聲不響搶走女兒的南宮焰,他就沒什麽好臉色了,等吃完了飯,他暗示地瞅了南宮焰一眼:“你過來。”
南宮焰早就發現淩子冽對天歌比對他态度要好上數倍,如果不是确定淩子冽比天歌年長兩輪,他都要懷疑這人對天歌别有企圖了。
若無其事的跟着淩子冽走到一角,他直覺淩子冽不會對他說什麽好話,便無聲地站着,也不上趕着問。
誰知他不過剛剛站定,淩子冽的拳頭就兇猛地襲擊過來,又快又穩又狠。
他大吃一驚,發自本能地急速後退,但速度上仍與淩子冽差距甚遠,關鍵是人家可以輕身飛翔,他最多也就使個輕功,這之間的差距簡直就是天地之别。
所以,盡管淩子冽隻是用了些拳腳功夫,南宮焰依然難以招架,因爲速度原因頻頻吃虧,沒一會兒他就被胖揍了一頓,拳拳打在實處,卻又讓人看不出來。
南宮焰即便是最初跟着舅舅司馬剛學武時,也不曾被打得這麽慘,以免被天歌聽到沒面子,他緊咬牙關,連悶哼的聲音都很少發出,大多是沉默地挨揍。
他不知道淩子冽的用意,一邊盡量閃躲一邊暗道,這才幾天,淩子冽不會就想試探他的練功成效吧?
直到把南宮焰打得倒地不起,捂着肚子怎麽也站不起來,嘴角也有血迹溢出來,淩子冽才意猶未盡地收手,哼道:“就憑你這身手,還有心思談情說愛,連保護她的能力都沒有,你有什麽資格親近她?”
聽到這,南宮焰算是明白了,淩子冽這是看不慣他和天歌親熱啊,可是他們是夫妻,這是他的權力!
他眼睛一瞪,淩子冽就看出他在想什麽了,又一腳踹過去,警告道:“别怪我沒有提醒你小子,在她确認最後血脈之前,不準碰她!”
南宮焰一愣,突然想到天歌到現在快十七歲了還沒來癸水,導緻他們還沒成爲真正的夫妻,難道和她身具鳳凰血脈有關?
狐疑地擡眼望去,畢竟在他心中淩子冽還是個外人,天歌身體的秘密他自是不會說出來,但淩子冽剛剛那句話着實讓他懷疑,難道他知道了什麽?
突然想到天歌說過,淩子冽的身份是天醫派的宗主,醫術高深莫測,那麽她的身體狀況他豈不是一清二楚?
他瞳孔猛然縮小時,淩子冽毫不避讓地對上他的目光,分明是肯定了他心中所想,甚至還暗示了一句:“不要讓你的私心害了她!”
雖然他也不太清楚鳳凰血脈有什麽禁忌,不過當初他和鳳寤言在一起時,似乎聽她說起過這方面的忌諱,在成爲成年鳳凰之前,過早破身會影響日後的修爲。
天歌是他和鳳寤言的孩子,當初她以一顆蛋的形式來到這個世界上時,就證實了她是一隻鳳凰,而不是單純的人,接下來要證實的就是她是否繼承了鳳寤言最尊貴的金羽血脈。
隻是天歌現在沒有化形,他也不知道鳳凰化形該怎麽化,天歌做了那麽多年的人,鳳凰的本能已經退化得所剩無幾,恐怕還要等和鳳寤言相認後,讓鳳寤言引導她。
所以,最後天歌能夠走到哪一步,他其實并不清楚,他隻是盡量在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時候保護她不受傷害。
同時,他對南宮焰其實還是存了幾分滿意的,當初他發現天歌與他的關系時,同時知道她已經成親,心裏就做好了她已經被破身的準備,誰知道在後來的接觸中,他暗中爲她檢查身體,發現她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小丫頭,心裏就已經原諒了南宮焰大半。
南宮焰總算是明白了淩子冽的意思,隻好憋屈道:“我會等到她成年。”
淩子冽嫌棄地掃了他一眼,二十六歲的老chu男,也是挺可憐的!
但想到他整個人都是屬于自己女兒的,這種嫌棄就又淡了幾分,能夠娶到他的女兒,合該爲她守身如玉!
不過轉瞬之間,這麽多念頭就在淩子冽心頭轉了個遍,他又瞧了一眼南宮焰躬身痛苦的樣子,最後的不滿再散去了一半,他是不會告訴他,以他原本的身手,即便是在鳳天大陸,想要保命也足夠了。
不過沒有打擊就沒有進步,就讓他受點挫折,這樣他就不會整日地想黏在天歌身上了。
其實這還真冤枉了南宮焰,他和天歌一别二十多天,如今好不容易重逢卻是在這種巨大的壓力之下,他能頂住壓力不退縮已經很了不起,難得和妻子親熱放松一下,還被打了一頓,真是有理說不清!
因爲淩子冽教訓南宮焰十分有技巧,傷全在衣服之下,臉上沒有半分不對,除了蒼白了一些,嘴角的血迹也擦幹了。
天歌上前和淩子冽道:“前輩和阿焰說了些什麽,阿焰臉色怎麽這麽白?”
南宮焰:“和前輩切磋了幾招。”
意猶未盡,欲言又止,天歌聰明地明白了過來,以淩子冽的修爲十個南宮焰也不是他的對手,阿焰一定是在他那裏受打擊了!
想到這裏,天歌立刻心疼道:“阿焰若到了淩前輩這年紀,一定也會這麽厲害!”
她這話一出口,南宮焰頓時咧了咧嘴,得意地睨着淩子冽瞬間黑下去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