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副駕駛座上的随從焦急的聲音,勞斯萊斯突然一個大轉彎,噹的一聲響,一顆子彈擊中了車窗,茶色的玻璃裂成了蜘蛛網。
“怎麽了?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怎麽車窗被打成這個樣子了?”阮瑟蘭好奇地起身想要看看外面的情況,一點驚慌之意都沒有。
霍梓修的臉上鍍上一層寒霜,緊抿着下颚把阮瑟蘭按在座位上,“坐好了。”
對阮瑟蘭命令的同時,霍梓修已經從懷裏掏出了一把金色的左輪手槍,拇指波動彈艙,左輪手槍發出咕噜噜的聲音。
阮瑟蘭擡眸,視線落在泛着金光的手槍上,倏然,一束白光從她的腦海裏劃過,殘留下了一個畫面。
漆黑無光的世界,黑色的勞斯萊斯從高架橋上飛躍而出,落入了波瀾不驚的大海裏
阮瑟蘭對腦海裏一閃而過,并沒有抓得很牢切的畫面感到疑惑。
腦海裏的勞斯萊斯就是他們現在乘坐的車嗎?
閃過的畫面就是即将會發生的事嗎?
這絕對不是開玩笑的事。
霍梓修正在給槍上子彈,漆黑的眼眸斜睨了眼突然變得安靜的女人,“現在知道怕了?”
阮瑟蘭眼珠一轉悠,抱着霍梓修的手臂故作驚慌地喊道:“小叔,我好害怕啊,小叔,小叔”
柔柔糯糯的聲音像羽毛一樣輕撫着霍梓修的心尖,霍梓修尴尬地清咳一聲,抽離自己的手臂,“害怕就安靜的坐在這,他們會保護你的。”
阮瑟蘭往霍梓修身邊挪了挪身,“小叔也會保護我嗎?”
阮瑟蘭記得自己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這個小叔,所以她心裏對這個男人有着非常特殊的感覺。
霍梓修鼻尖全是阮瑟蘭身上的胭脂粉味,心裏很是煩躁,再次命令,“你坐好了,乖乖的聽話,我會照顧好你”
“砰!”
“趴下”蜘蛛網車窗再次被子彈沖擊後碎裂,玻璃渣四濺
危險中,霍梓修把阮瑟蘭壓在了自己的懷裏,漆黑的眼眸透過已經碎裂的車窗看向外面和他們平行行駛的黑色悍馬,敏銳的眸光對上黑暗中,那張被面具遮得隻剩下嘴角噙着的那抹譏笑。
阮瑟蘭躲在霍梓修的懷裏,也看到了對面車裏端着一支瑞士g551步槍的人。“他們是誰?”
“不知道。”霍梓修抿了抿唇,“霍城,加速!霍輝,聯系一下後面的人,看能不能攔截對方。”
霍城就是前面開車的司機,如果阮瑟蘭腦海裏的畫面沒有錯的話,霍城最後太陽穴被打中,滿臉鮮血的當場死掉。而副駕駛座的霍輝也會胸口被子彈打出個血窟窿。
輪胎飛逝,車窗外的夜景變得模糊,靜止
身後有激烈的槍聲響起,阮瑟蘭對戰役之事有着幾分興趣和好奇,但也不敢把頭伸得太出去。畢竟這個世界,槍真的是一個威力很大的武器。
霍梓修每次出門,随行的人都不低于十個,但一般不超過十五個
而今晚,對方似乎真的有非要置他于死地的決心,人數至少是他們的三倍?
後面保護霍梓修的随從都被對方攔截了,孤立無援的勞斯萊斯駛上了高架橋
阮瑟蘭看着周圍的環境,越來越和她腦海裏出現過的畫面相近了。那麽,他們車最後會沖進大海嗎?
霍梓修的槍法很準,隻要在他視線之類的,每一槍都會擊中對方的眉心。
與勞斯萊斯并行的悍馬減速,拉開了和勞斯萊斯的距離,而就在此時,砰的一聲響,勞斯萊斯的左前輪胎被打爆,車身突然失去了平衡,原地旋轉。
又是砰的一聲槍響,前面開車的霍城太陽穴被打出一個血窟窿,身體歪倒在了旁邊已經身負重傷的霍輝身上。
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勞斯萊斯像是脫了缰繩的野馬,直沖向高架橋的欄杆
追擊他們的悍馬和其他車輛以一種勝利的姿态飛馳而過,将勞斯萊斯抛在身後。高架橋下是茫茫大海,掉下去必死無疑。
就在所有人都認定他們已經逃不過這一劫難,霍梓修也隻能懷裏抱着他承若要保護的阮瑟蘭,閉上眼睛迎接勞斯萊斯沖入橋下大海的時候,所有的一切在某個瞬間突然靜止了。
沒有預想的墜入大海的感覺,身體似乎像懸在了空中,有點飄搖
霍梓修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片漆黑,而當他動了動身時,發現車子搖晃得相當厲害。再仔細看看,勞斯萊斯正懸挂在大海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