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瑟蘭開始耍賴,剛剛才熟悉這個國家,她不想離開。
還有,把霍少夫人換出去是她自己不想要,她的命運她要自己做主,她也更不可能聽從阮茵雪的安排。
阮茵雪一聽她反悔,心一下子慌了,立即後悔自己太心急了。一不小心到手的美味蛋糕就這麽要被人給端走!
“瑟蘭,你别激動。你不想去國外不去就是了。”阮茵雪極力安撫她的情緒,想了想,把五千萬的支票塞進了阮瑟蘭的手裏,又把機票撕了扔進垃圾桶裏。
“不去國外,我們不去國外。這五千萬夠你在北海市買三套公寓了。”她現在還不是和阮瑟蘭鬧翻的時候。在儀式結束前,她的任何一句反悔的話都有可能讓一切美夢破碎。
阮瑟蘭剜了她一眼,小樣。
真不知道想盡千方百計嫁給霍宇然有什麽好的。
“叩叩。”休息室的房門被打開,格莉走了進來,“阮小姐,準備入場了。”
“嗯,好。”阮瑟蘭替阮茵雪應着。
阮茵雪看着膽大強勢,但真正遇到事了,整個人都萎了。
化妝師和服裝師又進來把新娘倒騰了一番後,阮茵雪頂着新娘的身份前往了儀式現場。
很緊張,也很激動,戴的白色的蕾絲手套都被汗水浸濕了。
不管用什麽方式,她終于可以嫁給了霍宇然,成爲名正言順的霍少夫人了。
以後誰敢說她一句閑話,她就用錢和霍少夫人的身份砸死對方!
阮瑟蘭随着人群也走向了婚禮儀式現場,露天的空中花園陽光明媚,空氣中花香四溢,讓人心曠神怡。
被陽光映照得五光十色歲的噴水池灑出形态各異的水柱,穿過用白玫瑰紮成的拱門,人群中,阮瑟蘭不小心和霍梓修肩并肩而行。
偷偷地看了眼身邊的男人,似乎并沒有發現已經從婚禮中脫身出來的她。
也是,霍梓修也隻是普通的凡人,密暗森林裏的魔法,他是不可能看出來的。
既然遇到了,那就多看兩眼吧,以後或許就沒機會了呢。
自從那天晚上不告而别後,阮瑟蘭就告訴自己以後不要去惹這個男人了。他是有女朋友的人,并非是自己的伴侶,有些行爲,還是要适合而至。
腦袋裏胡思亂想,走着走着,阮瑟蘭走在了霍梓修身後
“霍廷。”霍梓修轉身看向走在他身後的下屬,卻不料和一個柔軟的身體撞在了一起。
“啊”阮瑟蘭腳下的高跟鞋失去了平衡,輕盈的身體落在堅硬的臂彎裏,身體向後傾仰的同時,胸前那枚被白色紗裙遮蓋的紋身露了點影兒出來。
“小心。”霍梓修出于紳士風度地扶了一把被他撞到的人,并非他有意将自己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胸前,隻是視線剛好掃過。
但
阮瑟蘭站穩後立即和霍梓修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對不起。”
倒完歉後,阮瑟蘭逃似的去追趕前面的伴娘團隊。天啦,霍梓修的眼睛太敏銳了,感覺自己在他面前完全沒辦法掩飾,多看兩眼,肯定要穿幫。
霍梓修看着從他眼前倉惶溜走的女孩,眉頭微微蹙起,剛剛的感覺好熟悉?
“爺,您沒事吧?”霍廷上前關心,眼睛瞄了眼前面的身影,“這個阮茵雪最喜歡對男人投懷送抱了,剛剛一定是她故意撞爺的。”
“你說她故意來吃我豆腐?”霍梓修虛眯着眼睛看着好像什麽都懂的下屬。
霍廷愣了一下,“可不是麽,爺雖然才回國兩年時間,但已是萬千女性心中的yy的對象了,她們無時無刻不做着想與您一夜的夢。”
霍梓修俊朗的臉慢慢地龜裂,霍廷訴說的畫面讓他内心毛骨悚然,突然有種想要結婚,打消那些女人們心中的幻想。
可這麽多年來,他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更别說結婚了。
不是他故意對身邊女人挑剔,看不上眼的。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反正他就是接受不了女人們對他的親近和觸摸。
就連他唯一正牌過的女友唐慧茹都接受不他不和她接吻,而提出了分手。
父親因爲他的這個毛病,也是費了不少心思。
幾年前竟然想出讓他娶霍璐瑤爲妻的想法,說什麽或許是看着長大的妹妹,相信對方的純潔,心裏就能接受彼此了。
挖槽,說得他心裏好b态啊!
霍梓修坐在了長輩席位上,背靠着椅背,氣質溫潤如玉,翩然優雅,眉宇間透着一股貴族的良好修養
其實他并不是排斥所有女人的親近,至少阮瑟蘭除外。
他喜歡她的唇,有時候柔軟,有時候清涼,有時候炙熱,每一次都會給他不同的體驗,讓他沉醉在裏面無法自拔。
但是今天之後,他就再也不能去觸碰那張讓他留戀忘懷的唇了。
一個撩了他安靜了幾十年心境的唇,就這麽突然屬于别人的了,難道這是上天對他的懲罰?
婚禮會場,耀眼的太陽光傾斜而下,浪漫的婚禮現場回蕩着悠揚的鋼琴曲,氣氛奢華不失甜蜜。
十幾個純真的孩子用最幹淨的嗓音唱着最動聽的歌謠。紅毯上鋪滿了紅色的玫瑰花瓣,牧師站在主台上微笑地等待新人的到來。
周圍嘉賓席上坐滿了兩位新人的家人和賓客,他們臉上洋溢着欣悅的微笑,正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新郎登場。
“下面有請新娘入場”司儀的聲音透過話筒穿了過來。
阮健彎起了手臂,“瑟蘭,該我們入場了。”
阮茵雪怔了一下,連忙挽着父親的手臂,随着父親步入飛舞着玫瑰花瓣的紅毯上。
前方屹立着的男人離她越來越近,阮茵雪的心撲嗵撲嗵的跳得非常的厲害,濃濃的暖流在湧動,化爲眼淚湧出來。
她真的要嫁給他了。
這一切真的變成現實了。
紅毯走到三分之一,阮健把女兒的手交給了等他們的霍宇然,還意味深長地拍了拍霍宇然的肩。
霍宇然不屑地輕笑,挽着新娘的手走向主台
主台旁邊,阮瑟蘭規規矩矩地觀禮,身邊的伴郎霍牧言在她耳邊輕聲問着:“阮小姐和自己的妹妹感情還真是特别。”
耳邊的言語分明有着嘲諷,阮瑟蘭皺着眉頭看向身邊的人,“牧言先生在說什麽?”
霍牧言輕蔑地笑了一下,他不是那種愛管閑事的人,但阮瑟蘭也實在是太憋屈了,讓他忍不住想替她出氣。
“你和你妹妹,擁有同樣的手鏈,還要擁有同樣的男人”
一提手鏈,阮瑟蘭微微把手背在身後。這個霍牧言的心思絕非一般的細膩,他竟然發現了這個細節?
“牧言先生還真是好閑情逸緻,連這種事也要管?”阮瑟蘭臉上洋溢着笑容,“怎麽?想替我妹妹抱不平嗎?”
霍牧言被阮茵雪的厚臉皮給怔住了,聲音冷了幾分,“你這個女人還真是不知廉恥”
反正霍牧言說的是阮茵雪,又不是她,阮瑟蘭俏皮地沖霍牧言吐了吐舌頭。
而這樣的畫面讓霍宇然看在了眼底,他拍了拍和他并肩走在紅毯上的新娘,“看吧,你姐又在勾男人了。”
阮茵雪擡頭看了眼主台邊的兩個人,咬着嘴角在心裏暗罵:是阮瑟蘭在勾男人,不是她!
“你是不知道,你姐勾男人可有一套了。爲了能爬上我的床,什麽臉都可以不要。”
阮茵雪面癱,他居然這麽說她?
“要不是看她在床上的時候花樣多,沒下限,你以爲我會碰她嗎?”霍宇然對着身邊的新娘的嗤笑,“以後多跟你姐學習學習怎麽伺候我。”
阮茵雪咽了口唾沫,輕聲問着:“那你愛過我姐嗎?”
霍宇然嘴角一揚,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愛?笑死了。和我睡過的女人我都要去愛的話,那我豈不是要累死。”
“可是,我我”阮茵雪差點就說自己了,“我姐她愛你啊。”
“那又怎樣?她愛我,我就要愛她?什麽鳥論。”霍宇然不以爲然地翻了個白眼,悠悠然地背靠着椅背,“所以,你也别指望我會愛上你。我隻想睡遍全世界的女人,不想愛任何一個女人。”
薄情桀骜的話讓阮茵雪的心落入冰窖,但她對未來還是充滿着希望。
她要用自己的熱情讓霍宇然徹底地愛上她,她要做霍宇然唯一的女人,讓全世界都羨慕的女人。
正當新人走向主台的時候,會場入口突然躁動起來,嘉賓席上的人紛紛起身,有些甚至離開座位前往入口出。
婚禮一時間暫停了。
阮茵雪驚慌,生怕出了變故影響到她的婚禮,抓着霍宇然的手,“發生什麽事了?他們是誰?”
霍宇然收起了他的痞笑,面色凝重地看着移動的人群,“爺爺來了。”
阮茵雪撐大眼眸,突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誰不知道霍老太爺從不露面的,但是他卻出現在了今天的婚禮上,這說明老人家還是非常重視的宇然的。
阮瑟蘭也被這一躁動給吸引了,擡眸看過去,入口方向,一群人正往會場這邊走來。
浩浩蕩蕩的人群中間走着一位應該有七十多歲的老人。
老人看起來精神抖擻,銀白的頭發一絲不苟地梳在腦後,一雙蒼老的眼睛透露着精明的光芒,似乎能把人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