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宮女重重的磕了一個頭後,站了起來,背脊挺的直直的走了出去。
不久之後就傳來這宮女吊死在大公主之前住的房裏,爲大公主殉葬。
随後大公主按照長公主禮節舉行了隆重的葬禮,而南宮擎也留在皇後的宮中安撫皇後程菱悅。
因爲大公主的早逝,宮裏一切娛樂都取消,就連翻牌子也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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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這個時候,玉粹軒的雲拂曉卻等來了蘇培安。
“小主,請您去看看皇上吧。”蘇培安一進玉粹軒正廳就沖着雲拂曉行禮。
雲拂曉微微側身受了半禮,這可是對蘇培安最大的尊重了。
“蘇總管,皇上怎麽了,爲了大公主?”雲拂曉和顔悅色的詢問。
“嗯,皇上誰也不見,把自己鎖在養心殿。”蘇培安神色焦急的看着雲拂曉,希望他來找她是對的。
不過這也是他再賭這個小主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那我去看看。”雲拂曉想了想颔首答應。
随後在蘇培安親自引領下來到養心殿,伸手推開朱紫厚重的殿門,養心殿深遠而遼闊,寂靜之中,隻見由紗窗投射進來的陽光,影影綽綽的在大理石地闆上落下深深淺淺的光影,微小的塵粒在空中舞動翻滾。
案幾上碧綠小熏爐焚燒着上等的龍延香,輕煙袅袅,飄散在空蕩的養心殿。
南宮擎濃眉緊鎖,依着椅背左手撐着額頭,右手揉着右邊太陽穴。
雲拂曉悄悄走近,一時不敢貿然出聲,隻是輕輕的走到他的後頭,柔軟的玉手輕輕地按向他隐隐作痛的太陽穴。
“誰?”南宮擎在雲拂曉按向他太陽穴的時候,猛地一手抓住雲拂曉的玉手,當感覺那玉手的柔軟後,力道立即放松,否則雲拂曉的手非給他折斷不可。
“皇上,是婢妾。”
熟悉的薄荷香讓南宮擎放下警覺的神情,右手握住雲拂曉白嫩的右手放在頰邊摩挲,雲拂曉身子向前,環着南宮擎的肩膀,讓南宮擎靠在她的懷裏,她溫柔的順着他的手背。
那模樣就像母親安撫孩子一般。
南宮擎的身子僵了僵,随後就軟下身子,靠在雲拂曉的懷裏。
“曉兒。”仿佛摩挲已經不能安撫南宮擎,南宮擎轉而抓着雲拂曉的手放在唇邊吻着,突然他手一用力,雲拂曉就跌坐在他的懷裏……
層層帷幔放下遮住一室旖旎的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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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慢慢的就到了秋天。
“小安子,你……”這天雲拂曉招來周安居在他的耳邊小聲的吩咐了一會,那周安居臉帶笑意的點頭,随後告退出去。
雲拂曉想了想後,讓曉娟給她換過一件能出門的湖色過膝褙子,米色石榴裙,披上一件雪青色繡梅花的披風,帶上曉月和桔梗,出門邀請秦玉甯和季雲慧逛禦花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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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大公主的早殇使皇後程菱悅一蹶不振,整個人愁眉深鎖,郁郁寡歡,最終導緻大病一場,原本風華正茂的她慢慢沉寂下去,人也變得怏怏的。
這天天氣晴朗萬裏無雲,整個後宮沐浴在柔和的陽光中。
“娘娘,您看天氣多麽晴朗,藍天白雲清幽雅緻,奴婢陪你去逛逛好嗎?”清心爲皇後程菱悅整理頭飾,發钗的時候指着窗外溫暖的陽光,向皇後提議。
皇後已經很久沒有出去走走了,她把自己鎖在坤甯宮,閉門謝客,連妃嫔們每天定時的晨昏定省也免了。
“嗯,好吧!不要驚動其他人,就我們兩去。”程菱悅擡眼望了望那耀眼的陽光,那陽光刺的她稍稍眯了眯眼,陽光确實好,是該出去走走了,要不人都窩發黴了。
禦花園
幾株秋海棠怒放,秋日特有的菊花也争相怒放,大麗菊、塔菊、懸崖菊、案頭菊、萬壽菊,繁花朵朵,花團錦簇美麗壯觀。
“娘娘風大,奴婢回去拿件披風過來給你披上。”清心看着因冷風吹拂而稍稍縮縮身子的程菱悅,突然想起自己竟然忘記給皇後披一件披風,她匆匆忙忙的跑了回去。
程菱悅随意的在禦花園閑逛,毫無目的随意的閑逛着。
卻不想不是遇到整理花草的太監,就是遇到想逛逛的嫔妃,就連往僻靜的地方走也能撞上雲拂曉、秦玉甯和季雲慧。
受了她們的禮後,程菱悅也不要她們陪,自個一個人走了。
這次她不得不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雲拂曉看着程菱悅所走的方向微微勾唇一笑。
走了好一會,程菱悅覺得有點腳酸,就特意找了一處僻靜的背風的假山靠着略略休息。
這假山群占地非常廣,不過假山群中有好幾條通道,可以經假山中間通過。
程菱悅正好走到這麽一個洞口,她想了想後,往另一邊走去,嘗試通過這個山洞。
她走了片刻,感覺到要穿過山洞時,竟然聽到外面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吓得程菱悅膽戰心驚,難道是蛇?
就在她欲轉身就跑的時候,假山的另一邊傳來一位宮女埋怨的聲音。
“你怎麽辦事的?不是說要等貴妃經過的時候才動手的嗎?”
“我哪裏知道偏偏那個時候大公主會在哪裏玩耍,我給她看到了,當然要殺她滅口了。”
皇後聞言身子一僵,人仿佛被定住一般,不過眨眼間毫無生氣的星眸立即怒火中燒,氣盛的火焰能把厚厚的積雪融化。
牙齒狠狠地咬着唇瓣,才能把她的怒吼壓下去。
她雙手緊握,尖尖的琉璃雕花指甲套在白嫩的掌心,就下深深的凹痕,一絲血滴浸出,慢慢地順着手掌滑落。
程菱悅憤憤的就想沖出去,把那人抓住爲女兒報仇。
但是她轉頭一想自己一個人根本無法把他們抓住,還會打草驚蛇,假如他們也殺她滅口怎麽辦呢!
她深思熟慮的想着的時候,後頭又傳來令她更爲震驚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