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予辰厲聲道,“閉嘴!”
墨予涵吓的跳了一跳,鼓着腮幫子,把氣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墨予辰将奄奄一息的顧南夏抱到自己的床上,幫她蓋好被子,看着她慘白如紙的臉,陣陣心疼。
身上也留下不少的傷!
他緊握着拳頭,看着昏迷不醒的顧南夏暗暗的發誓,必定讓李成付出慘痛的代價!
簡司瑾走到門邊,望着墨予辰,心裏瞬間波濤洶湧,她鼻子酸酸的,眼睛閃着淚光。
墨予辰有潔癖,讨厭讓人動他的東西,睡他的床,更是不可能!
如今卻
簡司瑾的心湖如同被砸進一塊大的石頭,“咚”一聲,水花四濺。
“站在那裏做什麽?給李醫生打過電話了沒?”墨予辰看着傻愣在門口的簡司瑾。
“噢馬上打”簡司瑾從來沒有和墨予辰唱過反墊,從來他說什麽就是什麽,擁有絕對的主動權。
簡司瑾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拿起手機,找到了李醫生的電話,李醫生是墨予辰的家庭醫生。關于他的一切她都充滿了興趣,對他的身體健康,自然也用心關注,早幾年便把李醫生的電話存到了通訊錄。
可此時,手指在不斷上滑時,心随着沉沉下墜,終于在李醫生那裏停住,簡司瑾點了一下,電話接通。
“簡小姐,有什麽事嗎?”李君昊問道。
“噢有人生了病”
“是墨先生嗎?”李君昊知道,簡司瑾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但凡給他打電話,便是詢問一些他墨予辰的事情,大概之前他失憶,對她打擊不所以變的越來越小心翼翼,包括他能吃什麽,有什麽忌口的都要問的清清楚楚,他當醫生這些年,還沒見到過這樣用心的姑娘,不禁爲墨予辰感到幸運。
簡司瑾沉默半晌,說道,“不是是是别人,你來一趟家裏吧!”
說完,簡司瑾便挂斷了電話。
看着自己依然包着紗布的手,心裏很不是滋味兒,她受傷那天,墨予辰很遲才回來,隻是關心了一下,并沒有多麽着急她,擔心她。
而剛才他抱着顧南夏回來時,那樣緊張而小心,似乎抱着的是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生怕一不小心,便把她摔碎了似的。
簡司瑾發狠的将手握成了拳。
墨予涵蹑手蹑腳走到簡司瑾面前,悄聲說道,“哥哥他一定是神智不清了!腦子進水了!竟然把顧南夏那個死丫頭抱回來了,啧啧啧看她傷痕累累的,真是惡人有惡報!真不知道誰這麽恨她?”
簡司瑾冷笑一下,心裏暗暗說道。
傷痕累累?身體上受些傷,又算什麽?她知道什麽叫做心如刀割嗎?
墨予辰!你怎麽能這樣對我?!爲了一個外人!一個外人!就抵過了我這麽多年的守候嗎?!
要不是爲了你!我怎麽會這樣低聲下氣?我怎麽會甘心做一個家庭主婦?你呢?你總是對我不冷不熱,好像我不過是個外人!就因爲我喜歡你,就因爲我對你表明了心意,所以就這麽殘忍的拒我于千裏之外嗎?!
還有!顧南夏!簡司瑾眼睛裏閃過兇狠的寒光。
爲什麽三番五次的闖進墨予辰的生活?!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
墨予涵看着簡司瑾那副仿佛将一切都要吞噬都要毀滅的樣子,忽然覺得面前的她,十分陌生。
她推了推她,小心翼翼的試探着,“司瑾姐?”
“嗯?”簡司瑾仿佛這才回過神來。
“你沒事吧?”墨予涵心裏有些沒底。
“沒事啊!”簡司瑾努力的擠出一個笑,“李醫生馬上過來了,應該沒什麽事,你回房間休息吧!”
墨予涵撇撇嘴,“我才不要!我哪裏睡得着!得把顧南着那個死丫頭趕出去,才能睡個安穩覺”
墨予涵表明了站在簡司瑾這邊,“司瑾姐,你别太在意了,我哥哥不過是看她可憐罷了,所以收留她的,别看他總是一副冰山臉,他倒是很善良,老愛管閑事,哈哈哈哈”墨予涵想緩減一下氣氛,沒想到簡司瑾的臉依然拉着,沒有任何的反應。
墨予涵伸了伸懶腰,假裝瞌睡的樣子,打了個哈欠,“确實有些瞌睡了,我去休息會兒,睡一個不安穩的覺,司瑾姐,你也早點休息啊!”
簡司瑾點點頭。
她哪裏睡得着呢?估計這幾天她都睡不着了。
過了一會兒,李君昊提着藥箱走了進來。
他看到在客廳踱來踱去的簡司瑾,關心道,“現在都十月了,夜裏有些涼,披件衣服,别感冒了”
簡司瑾看看身上穿的真絲淡藍色睡意,勉強的笑了笑,“沒關系,覺得不是很要緊”
“是李醫生嗎?”墨予辰的聲音從卧室裏傳了出來。
“唉,是!”李君昊應聲道。
“進來卧室”墨予辰命令道,他等不及了,看着顧南夏額頭不斷的冒冷汗,嘴巴裏喃喃的說着一些,他根本聽不懂話,他心裏着實沒底,真擔心她出事!
李君昊向簡司瑾禮貌性的點點頭,走了進去。
隻見墨予辰坐在床邊,手裏握着的
李君昊扭頭,用複雜的眼神看了看簡司瑾,然後将門輕輕閉上。
“李醫生,你快來,看一看她”墨予辰閃在一邊,一臉擔憂。
“嗯嗯”李醫生将藥箱放在床頭櫃上。
伸手摸了摸顧南夏的額頭,又查視了一下她的傷口。
說道,“她受了傷,用消腫化瘀的藥膏塗抹一下才好”
“她怎麽一直瑟瑟發抖?”墨予辰問道。
“想來她是受了極大的驚吓!額頭不斷的冒冷汗,不停的呓語,不要打擾她,讓她好好休息就好”李君昊建議道,然後從藥箱裏拿出其中一個藥膏遞給墨予辰,“幸虧隻是外傷,沒有傷筋動骨,藥膏隻能塗抹紅痕,至于傷口,先用生理鹽水清洗,然後用碘伏消毒,盡量小心一些,免得她痛醒”
墨予辰像個孩子一樣乖乖的點頭,“好,我不碰”
李君昊遲疑了一下,繼續道,“因爲傷口都在她身上,還是讓簡司瑾小姐上藥比較合适,我就”
墨予辰明白他的意思,點頭應道,“好,那她大概什麽時候醒來?”
李君昊想了想,“沒問題的話,明天一早就會醒來”
墨予辰松了一口氣道,“好,謝謝你了,李醫生”
李君昊禮貌的一笑,“那我先走了,有什麽事聯系我就好”
墨予辰雙眸緊緊鎖住顧南夏,漫不經心的回答道,“好”
李君昊歎了一口氣,轉身按下門把,走了出去。
沒想到簡司瑾站在門口,她看到他時也同樣吓了一跳,尴尬的笑笑,“我就是擔心又怕打擾你們,所以沒進去”
李君昊說道,“沒什麽大事,好好休息,恢複一下就好”
簡司瑾一雙眼睛呆滞無神,她才不關心顧南夏的死活。
“司瑾”墨予辰叫道。
“嗯?”簡司瑾聽到他的聲音,條件反射回應道。
“你進來吧!”
簡司瑾用詢問的目光看了一眼李君昊,他擺擺手,示意她進去。
簡司瑾點點頭,走了進去。
墨予辰将藥膏交給簡司瑾,“你幫她上一下藥,我不太方便”
簡司瑾看着那支藥膏,心裏說不上的難受,似乎有塊大的石頭壓着,有些喘不過氣來,但還是應聲道,“好”
看着他那溫柔的目光,仿佛眼睛裏隻有顧南夏一個人,簡司瑾的眉頭緊鎖着,說道,“你先出去一下我給她上藥,有些不方便”
墨予辰點點頭,眼睛依然看着顧南夏,好像一看不到她,心裏便不安似的
“對了,司瑾,你動作一定要溫柔一些,尤其不要碰她的傷口,她會疼”墨予辰提醒道。
簡司瑾緊咬着嘴唇,點點頭,“好”
墨予辰跨過門口,在門閉上的那一刻,依然透過那條縫隙,擔憂的看着顧南夏。
似乎把她放在誰手裏,都會不安心。
簡司瑾在門閉上後,一滴淚說着臉頰流了下來。
她緊緊的握着手裏的藥膏,恨不得将它捏碎。
她擡眸看向顧南夏,其實她一直都沒有好好的看過她。
沒想到,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職員,竟然把她踩在了腳下!
看着顧南夏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簡司瑾反而有些暢快。
“顧南夏,疼嗎?”
顧南夏不停的呓語,睡也睡的不安分。
簡司瑾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讨厭!我有多恨你!”
簡司瑾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嫉妒起來,這麽可怕,她根本想不到有一天,她會說這樣的話!
簡司瑾瞥見她肚子上那道血痕,冷笑一下。
想起了墨予辰的叮囑。
“不讓我碰你的傷口嗎?碰了會怎麽樣?好好奇,你說我要不要試一試?”
顧南夏根本沒有任何的意識,額頭上的汗水将碎發都浸濕。
簡司瑾伸出食指,她留着長長的指甲,最近還做了美甲,估計紮進她的皮肉裏,會很疼吧?
“顧南夏!你說你和誰在一起不好,非要和我搶予辰?你不過是個地攤貨,還指望飛上枝頭變?真可笑!你是不是根本不懂什麽才不自量力?看來是沒吃過苦頭吧?”
這樣想着,簡司瑾便毫不猶豫的,對着那被皮帶抽的皮開肉綻的傷口,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