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予辰将手機舉在簡司瑾面前,“她爲什麽給給你打電話?”
陳若歆一聽墨予辰的聲音,急忙挂斷。
簡司瑾像做賊心虛般看着墨予辰,哆嗦道,“沒沒什麽她隻是”
“她是不是想讓你爲她求情?”墨予辰直直的看着簡司瑾,一臉嚴肅。
“予辰你可不可以放過她,我想她一定不是故意的”簡司瑾聲音低低的,像犯了錯的孩子。
墨予辰冷笑一下,不留情面的說道,“讓我放過她?想都不要想?!”
簡司瑾抿了抿嘴唇,近乎祈求的說,“就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可以嗎?”
她心裏一陣忐忑,她想知道自己在墨予辰心中的分量,比起那個顧南夏,她是不是真的一文不值?
墨予辰沉默半晌,将手機放在簡司瑾身後的茶幾上,冷冷的說,“錯就是錯了,誰求情都不行!”
一句話那樣決絕,仿佛他們真的什麽都不是。
想不到一起長大的情誼,竟也比不過一個認識不久的職員!
簡司瑾感覺自己的心在沉沉的下墜,她強壓住想哭的沖動,說道,“你想怎麽樣?”
“開除,行了吧?”墨予辰似乎有氣。
“開除?!”簡司瑾失聲叫道。
“怎麽?不滿意?這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你不是讓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嗎?所以,我沒有把她送到警察局算是好的!”
“可是”
“沒有可是!”墨予辰咬牙切齒的說,“要不是她!顧南夏怎麽會受那麽重的傷?!你讓我放過她!我憑什麽放過她?!”墨予辰對着簡司瑾吼道。
簡司瑾怔在原地,長這麽大,墨予辰從來沒有對她吼過,從來沒有!
自從遇到顧南夏,就不一樣了,所以,一切都不重要了是嗎?隻有顧南夏是至珍至重之人!甚至連她這個親梅竹馬,都不及她一根手指頭?!
簡司瑾點點頭,淚情不自禁的流下來,“好!你爲顧南夏打抱不平!你憑什麽?你是她的什麽?你說啊!”
墨予辰忽然沉默了,他轉身道,“我不想和你吵架”
話畢,便上樓,又返回了書房。
簡司瑾的話一直萦繞在他心頭,對啊!他憑什麽管她的事!他又不是她的誰!
墨予辰的書都拿反了,他卻渾然不覺,腦子裏一直浮現顧南夏的影子,搞得他心神不甯。
墨予涵等張媽熬好粥,便端去給顧南夏。
顧南夏并沒有睡,躺在床上,睜着眼睛,不知道在看哪裏。
墨予涵走進來,關上門,說道,“喂!你餓不餓啊?起來喝點兒粥”
顧南夏搖搖頭,聲音弱弱的,“我不餓”
“啧啧啧看你那張臉,白的都能大晚上出來吓人了!怎麽着,也得吃點兒啊!”墨予辰說着,便端着粥,在她床邊坐下,“怎麽?要讓本小姐親自喂你啊?”
“啊?不是的我”
“不是,就自己喝!”墨予辰将粥遞向她。
顧南夏沒了轍,半支起身子,背靠着床頭,接過粥,笑了笑,幹裂的嘴唇張了張道,“謝謝”
墨予涵一副拽拽的樣子,翹起二郎腿,說道,“得!我這是受人之托,不是爲了你!你可别自作多情!實際上,我可讨厭你了,知道嗎?!”
顧南夏被她逗笑,搖搖頭道,“是!我知道了”
墨予涵撇撇嘴,“你笑什麽?”
顧南夏用勺子攪着粥,層層熱氣冒着,“沒笑什麽”
墨予涵狐疑的看着她,“覺得你賊壞賊壞的”
顧南夏動作一頓,“我哪裏壞了?”
墨予涵眼睛滴溜溜的一轉,“反正,被我偶像喜歡的人,就是壞人!”
暈!這都什麽邏輯?
顧南夏也是無奈,隻好認栽,沉默的喝起了粥。
墨予涵偏頭看她道,“不過你究竟喜不喜歡我哥啊?”
“噗”一聲,顧南夏口中的粥吐了出來,不偏不倚的吐在了墨予涵的臉上。
顧南夏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要凍結了
她愣愣的看着墨予涵,連擦都不敢給她擦。
墨予涵靜了幾秒,然後雙手握拳,大聲喊道,“顧南夏!”
整棟别墅都似乎晃了一晃,她用袖子一抹,“騰”一下站起來,指着顧南夏的鼻子道,“我好心好意送粥給你喝,你竟然這麽忘恩負義!敢吐我!”
顧南夏急忙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墨予涵瞟她一眼,“不是故意的,就沒錯了?一句對不起,就沒事了?”
額
顧南夏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她舉起手中的粥,怯懦的說,“要不然你也吐我一口,以牙還牙嘛!”
墨予涵一怔,心中的怒火也壓了三分,她要求道,“那你告訴我!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哥啊?”
顧南夏沉默了許久,說道,“我不喜歡”
墨予涵登時一激動,“什麽?!不喜歡?!那那你是喜歡樸勳對不對?”
站在門外的墨予辰,愣了,手放在門把上,終究沒有按下,他擡起腳,隻覺得如灌了鉛般的沉重,疲累不堪。
時間仿佛長着翅膀,會飛!
第二天到來,樸勳一早便過來接顧南夏。
墨予涵正在睡懶覺,錯過了這樣的好時候。
墨予辰倒是起的早,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報紙。
聽到腳步聲,他瞥了一眼樸勳,說道“早啊!”
樸勳回以一笑,“早”
墨予辰将報紙合上,放在茶幾上,似笑非笑的說,“怎麽?怕你女朋友在我這裏住不慣啊?”
樸勳很詫異,沒想到他會以爲他是顧南夏的男朋友!
大概是那天被他撞見在顧南夏的房間裏吧?樸勳笑了笑道,“這兩天麻煩墨總了,我想帶我的女朋友回自己家照顧”
墨予辰沒有吭聲,隻是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僵住,沒好氣的說,“她估計早在等你”
樸勳真滿意他這麽說,雖然帶着濃濃的醋意。
樸勳走進顧南夏的休息的房間,果然,她已經起床,正在疊被子。
“醒了啊?”樸勳對着顧南夏露出陽光般溫暖的笑容。
“嗯,你來的夠早啊!吃過早飯了嗎?”顧南夏瞬間爲自己的嘴快而懊惱不已。
果然,樸勳說道,“你這麽關心我啊?擔心我沒有吃早飯?”
顧南夏沒有理睬他,繼續疊着被子。
樸勳拍手道,“我還真沒吃早飯!要不,一起吧?”
顧南夏翻了翻白眼,“我不餓”
“不餓也得吃飯啊!更何況,你身體不舒服,更要好好補一補,才對!”樸勳頓時來了興趣,“要不,我請你去一家早餐店?那裏你肯定會喜歡!”樸勳笃定的說。
“不去”顧南夏直接回絕。
“唉你這樣直接拒絕我,有點兒傷人啊!”樸勳故作可憐的樣子。
“是嗎?那不去!就是不去!”顧南夏強調道。
擦
“唉!顧南夏!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隊想和我吃飯?你”
“你能不能換一下台詞啊?不是做演員的嗎?背的台詞應該很多啊?怎麽來來回回就這一句?聽的我耳朵都快長繭了”顧南夏将床單摩挲整齊,看着平整的床,自言自語的說,“大功告成!”
樸勳看着她那輕松的樣子,也不自覺的被感染,心裏如同蕩開層層波浪,“那我們回家吧!”
“嗯”顧南夏點點頭,“是該回家了”
突然,她失聲道,“棉花糖!”
樸勳無奈道,“虧你想得起它,它肯定被你餓死了!”
顧南夏一臉慌張,“不會吧?我得趕緊回去看看”
樸勳悠悠的聲音響起,“沒事啦!我都幫你喂過了,昨晚向房東要了鑰匙”
顧南夏轉身,狐疑的看着他好“真的假的?我們房東怎麽随随便便把鑰匙給你?”
樸勳清了清嗓子,湊到她耳邊輕聲說,“因爲我說我是你的未婚夫”
顧南夏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她瞪着他道,“你怎麽可以亂說?!”
樸勳聳聳肩,“不然呢?你想看棉花糖餓死吧?你這個主人,也太狠了吧?”
顧南夏揉了揉太陽穴,沒好氣的說,“回家”
樸勳“嗯”一聲,跟在她身後,出了房間。
墨予辰依然坐在沙發上,假裝在看報紙。
顧南夏走過去,說道,“墨墨總,感謝這兩天你對我的照顧,我想”
“不用!不過是正好碰到下屬有事,若是别人,也一樣會救”墨予辰看着報紙,頭都未擡。
站在一旁的樸勳,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繼續安靜的等在顧南夏身後。
“哦,那我走了”顧南夏擡眸看向墨予辰,報紙遮着他的臉,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不過,她不用看也知道,他很少笑的。
就在她發愣的間隙,樸勳忽然伸手将她攬在懷裏。
顧南夏一臉驚詫的看着他,都忘記了反抗。
“走啦!以後在斜也不遲,我們先去吃早飯”樸勳說着,便将呆頭愣腦的顧南夏帶離了墨予辰的視線。
墨予辰擡眸,看着他們相擁的背影,登時一怒,将報紙“啪”一下,拍在茶幾上。
張媽聽到動靜,急忙從廚房裏跑出來,“哎呀這是怎麽了?又打了什麽東西嗎?”
昨晚,那一個大花瓶,可讓張媽心疼壞了,價值不菲的東西,碎成了片,仍了怪可惜,留下,卻也沒了意義,隻好硬着頭皮放進了垃圾箱。
這不,一聽到動靜,仿佛條件反射般的沖了出來。
墨予辰怒氣沖沖的說,“張媽!把我房間的床單被罩什麽的,通通都扔掉!換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