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簡司瑾倏地站起來,猛地将墨予辰正在吃的蛋糕搶了過來。
在場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就看到簡司瑾将搶過來的蛋糕狠狠的摔在了顧南夏的臉上。
墨予涵驚的捂住了嘴巴。
而墨予辰聲色俱厲的吼道,“你是不是瘋了?!”
随後便拿起餐巾紙幫顧南夏擦拭起來。
顧南夏臉上,頭發上都糊着奶油,她搖搖頭,勉強的笑笑,“沒事的,我自己來就好”
可墨予辰偏執的替她小心翼翼的擦拭,根本不理會她說的話。
簡司瑾越看越氣,眼睛裏都布滿了血絲,她氣的“啊”的大叫,然後便揮動手臂,将餐桌上所有的東西都推在了地上。
好好的蛋糕,摔下去,成了稀巴爛,有一隻天鵝的脖子斷了,那個心形,不複存在。
然後她狠狠的踩踏着顧南夏的蛋糕,像個失控的瘋子,仿佛她踩的不是蛋糕,而是一條蛇似的,所以才要惡狠狠的踩,不留任何的餘地。
“鬧夠了沒有!”墨予辰冷喝道。
簡司瑾的動作終于停了下來,她看着墨予辰,他的眼睛裏滿是厭惡,好像是看到了極其反感的人,所以,才會露出那樣的憎惡的表情。
“你要是來過生日的,我歡迎你,可你要是來找事的,立馬給我離開!”墨予辰低喝道。
簡司瑾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從小到大,你對我都沒有用過如此重的語氣,爲什麽?就爲了她嗎?”
到後來,簡司瑾的聲音一下高過一下,她指着顧南夏的鼻子,質問着墨予辰,“你看看她!這個女人!她哪裏比得上我!就爲了這樣一個不堪的女人,你竟然吼我?!”
“出去!”墨予辰已經忍不可忍,下了逐客令。
“我出去?我爲什麽出去?給你們騰地方?啊?”簡司瑾眼中有淚在盤旋。
“簡!司!瑾!”墨予辰一字一字的叫她。
簡司瑾隻是看着顧南夏,咬牙切齒的說,“你算什麽東西!跟我搶墨予辰!天下那麽多男人,你不要,偏偏找一個自己配不起的,來自取其辱!不要臉!你是不是看上他的錢了啊?你就那麽窮啊?所以來他家來,主動獻出自己啊?”
簡司瑾越說越離譜,墨予辰沖過去,抓住她的手臂,便将她往外拖。
“放開我!放開我!”簡司瑾掙紮着,嘴巴裏依然是不依不饒,“顧南夏!你這個賤人!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一一償還!讓你痛不欲生!”
餐廳裏隻剩下了墨予涵和顧南夏。
顧南夏的臉上和頭發上還有奶油,隻是,她再沒有心思去擦,好難過,這次的生日,就這麽毀了。
吉他也被簡司瑾弄到了地上
說好的,要爲墨予辰彈唱那首還好有你的,可這份心情,已經不再有。
“予涵,你說,我是不是個災星啊?”顧南夏慘淡的一笑。
“哎呀!不是啦!司瑾姐她有些過激,你别難過啊!她上次還割腕自殺呢!她越來越不像原來的自己了”墨予涵誠實的說,“所以,你别在意,多擔待一些”
墨予辰将簡司瑾拉到門外,讓司機送她回去,可簡司瑾死都不肯,在墨予辰轉身離開之際,直接撲上去,攔腰死死的抱着他。
她在剛才的掙紮中,弄掉了拖鞋,一雙細嫩白皙的腳踏在冰涼的地面上,陣陣寒意襲來,她緊緊的勒着墨予辰的腰,帶着哭腔,祈求道,“予辰,求求你了,不要趕我走,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我真的很愛你,沒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了你,真要眼睜睜的,看着我死嗎?”
墨予辰用力去扳她的手,可她卻又更用力的抱住他,墨予辰無奈道,“司瑾,别這樣”
“噓!不要說話”簡司瑾開口道,“予辰,我知道的,你不過是玩玩兒顧南夏而已,其實,你喜歡的人,一直是我對不對?沒關系的,我等你,你要是玩膩了,就回來,我一直都在你身後”
墨予辰覺得越來越不對勁,皺了皺眉,問道,“司瑾,你究竟怎麽了?”
“我沒怎麽啊?我很好啊!予辰,昨天我去看婚紗了,還試穿了,很漂亮的,你要不要親眼看看?我們去試禮服,好不好啊?”簡司瑾微笑着,一臉憧憬。
“司瑾,你先放開我,好不好?”墨予辰耐心說道。
“不要不要!”簡司瑾抱的越來越緊,她情緒頓時變的激動,“你是不是着急去找顧南夏?啊?你是不是想和她結婚啊?我告訴你!我絕對不允許!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司瑾”
“誰也别想跟我搶,誰也别想!誰也别想”到後來,聲音越來越弱,抱在他腰間的手也漸漸松開。
随後,隻是一聲輕響。
墨予辰轉身一看,簡司瑾竟然暈倒了!
家庭醫生趕到的時候,簡司瑾還是處于昏迷不醒的狀态。
墨予辰将醫生叫到門外,問道,“她怎麽樣?”
醫生搖搖頭,說,“身體并沒有什麽大礙,她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常的舉動?”
墨予辰頓了頓回應道,“前段時間,她鬧過自殺,最近情緒很不穩定”
醫生點點頭,建議道,“可能是心理方面的疾病,如果我沒有猜錯,簡小姐,是躁郁症,這種症狀主要表現爲情緒波動大,時而郁郁寡歡,萎靡不振,時而精神振奮,會出現過激的行爲,甚至是自殺”
墨予辰沉默了半晌,沒有說話。
“她最近有沒有濫用什麽藥物?比如安眠藥之類的,又或者,她酗酒嗎?”
墨予辰怔了一怔,簡司瑾她很少碰酒精類的東西,而且,她生活起居都很規律,又怎麽會服用安眠藥?
墨予辰沒有直接回答,隻是問道,“那她的病該怎樣醫治?”
“不能讓她一個人待在家裏,不然恐怕是會出事,不要刺激她,盡量讓她做一些她喜歡的事情,有助于她的病情,另外,我會開一些藥物,每天讓她按時服用”
墨予辰點點頭,道,“好”
送走李醫生後,顧南夏詢問道,“簡小姐,她怎麽樣了?”
剛剛墨予辰抱着昏迷不醒的簡司瑾返回來,把她和墨予涵都吓了一跳,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好端端的,怎麽就突然暈倒。
當時也沒來得及問,現在看墨予辰得空,她才敢開口詢問。
隻見墨予辰捏了捏眉心,似乎很累的樣子,說話時也透出一股乏意,“沒事”
“噢”顧南夏覺得自己再待下去,也沒有什麽必要,便說道,“那我就走了”
墨予辰斂了斂眉宇,出聲道,“去哪兒?”
“噢,之前我們說過的,一個星期,今天,正好到期”顧南夏提醒道。
“噢”墨予辰一臉疲倦,是該讓她走了,要是留下來,每天面對簡司瑾,恐怕她會受委屈,他也不能看守在她身旁,更何況,醫生也說了,簡司瑾不能受到刺激,而她一看到顧南夏,就變的歇斯底裏的,蠻不講理,若是這樣,還是少見爲好。
他即便對簡司瑾沒有任何的男女之情,可他們卻是一起長大,他把她看作了自己的妹妹,現在,總不能撒手不管!
“嗯,我去送你”
“不用了”顧南夏強調道,“簡小姐需要人陪,你好好照顧她就是,我沒事的,出門後,滿大街都是出租車”她強顔歡笑着,心裏卻很不是滋味兒,每次和他分别,心都像被刀割般的疼。
簡司瑾說得對,她的确配不上他,他的家世,他的才華,他的英俊,他的所有所有的好。
他應該有更好的選擇。
簡司瑾那麽漂亮,又那麽迷戀他,他和她本就是門當戶對。
隻要自己不出現,不趟這渾水,簡司瑾就會回到原來的自己,會和墨予辰兩個人相依相偎到老,這可能就是最好的結局。
而她呢?懷揣着慚愧和罪惡,任再美麗的包裝,也掩飾不了她的錯。
見墨予辰沒有再堅持,顧南夏淺淺的一笑,“嗯,那我走了”
墨予辰沒有說話,看着她邁開步子,走向玄關處,看着她換好鞋子,看着她拉開門,看着她終于随着關門聲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他垂下眼眸,不經意間掃了一眼掉落在地的那把吉他。
顧南夏說好的,要爲他彈唱那首歌的
說好了,要陪他過生日
最應該開心的一天才是,如今鬧的不歡而散。
他卻連挽留她的話,也說不出口,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她走。
予涵說她提前一個星期就詢問着該送自己什麽禮物,那她,是不是同樣的,也對他有意?
他就這樣,放她走了
其實也沒關系,隻不過不能每天見面而已,并不代表以後都沒有機會,等簡司瑾的病情好一些,再說。
不然,他擔心她會找顧南夏的麻煩,他希望自己喜歡的女人,能夠平靜安樂的生活,而其他的事,交給他解決就好。
墨予辰在心底說道,“顧南夏!你等着我!既然你都闖進了我的世界,那我就絕對不會再放你走!”
墨予辰正盯着吉他發呆,就聽到墨予涵在樓上大喊,“哥,司瑾姐她醒了,你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