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明白,況且宮裏也沒人說不明白呀!”
白莺歌回答得很巧妙,在沒有弄清楚歐陽辰真正的身份之前,她還是小心謹慎爲妙,免得一不小心落入了狼人之口。
“好……娘娘果然是明白事理之人,下官也不打擾了!”
歐陽辰淡淡扔下一句話就這樣離開了,完完全全沒把白莺歌放在眼裏,丫鬟碧凡都有些看不過去了,她上前沒好氣的抱怨“主子,使者大人也太目中無人了,”
是啊!歐陽辰雖然名義上說是使者的兒子,看在她看來,他的身份好似一個謎團,
同時隐約間,她也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此人一定會是個大大的威脅。
“好了,碧凡,以後看見他就躲遠一點,不過還是得派人盯着賢妃寝宮,”
“是,娘娘!”
皇上和沈月蟬也不見了蹤影,白莺歌眼中劃過一抹失落,輕歎了一口氣說“咱們也回宮吧!”
回到蘭若殿,看見墨冰在園子裏來回踱着步,白莺歌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心思尋思着他來幹嘛?潛意識的認爲他已經知道了真相,今日是來索債的嗎?
“主子,你可回來了,墨大人都等你好久了,奴婢讓他改日再來,他就是不聽!”丫鬟急匆匆的跑上來彙報,生怕主子責怪她擅自放人進宮。
白莺歌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然後徑直走向墨冰,
可能是墨冰在專注的想事情,所以根本沒注意到她的靠近,無意間轉過身就發現白莺歌到了身後,他先是一愣,看見她的第一眼中分明滿是柔情。
不過很快,他恢複了理性,内心有個聲音在呐喊,她已經不是你的莺歌了,她是當今的婕妤,
“下官墨冰參見白婕妤,娘娘金安!”
看着墨冰的樣子,白莺歌内心更加忐忑不安了,她要如何扮演好真正白莺歌的角色,怎麽才不讓他懷疑呢?
“墨大人,免禮,你一定要見本宮,所謂何事?”
爲了讓氣氛不變得尴尬,白莺歌故意不讓他入殿,花園裏人多眼雜,想必墨冰也會顧忌一下身份地位。
墨冰擡頭間,一不小心觸上了白莺歌的眼神,内心好失落,她真的已經不是他的白莺歌了,不僅眼神變了,甚至連神态都變了。
白莺歌見他臉上挂着愁容,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樣子是有事相求,她高高揚起了頭,有幾分冷淡的說“墨大人,有什麽事盡管說,本宮會念在我們是同鄉的份上,盡量幫助你的!”
同鄉一詞再次深深的刺痛了墨冰的心,仿佛硬生生的揭開了他的一個傷疤,讓他内心無比苦楚!
“娘娘,我們真的隻是同鄉嗎?”他盡力壓低了聲音,但還是聽得出來,他的聲音在顫抖,
白莺歌有些慌了,墨冰到底想說什麽,爲了不節外生枝,她連忙支開了所有下人,
“墨冰,你到底想說什麽?我們已經結束了,你也金榜題名身居高位,咱們就安心的各自過日子吧!”
看着白莺歌着急慌亂的支開下人,還說了這麽一大堆大道理,無非是擔心他毀了她的榮華貴妃嘛,
墨冰苦澀的笑了又笑,其中這種愛慕虛榮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的癡情,
“白婕妤,你不要害怕,我不會阻礙你享受榮華富貴的,今日進宮是有事相求,希望你看在咱們是同鄉的份上幫我一次,”
如果不是胡菲兒,墨冰或許早就餓死病死街頭了,這份恩情大于天,他怎麽會不銘記于心,怎麽會不報,所以才不怕揭開傷疤的痛楚,厚着臉皮來求白莺歌。
白莺歌聽了他的話,終于安心了一點,深呼吸一口氣問“說罷,你要本宮如何幫你?”
“我有個朋友叫胡菲兒,娘娘應該見過她的。”
墨冰好端端的提起胡菲兒幹嘛?她好奇的問“是的,上次在禦花園見過一面,怎麽了?”
“她想進宮找一個朋友,希望娘娘你行個方便,”墨冰回答得很急切,看樣子是真的想幫胡菲兒。
白莺歌回想了一下,上次在禦花園碰到她的時候,她的确說來金都是爲了尋找嚴哥哥,在說了,對于一個婕妤來說,弄個丫鬟進宮無非是舉手之勞,看在曾經虧欠過他的份上,幹脆就還他一個人情。
“好,本宮答應你,希望你也遵守承諾,不要幹擾我的生活,”
墨冰一個堂堂七尺男兒,聽着這番話居然淚眼婆娑,曾經愛得死去活來的戀人,如今卻演變成了害怕相互威脅的仇人,這是多麽大的諷刺,
看着他憔悴的模樣,白莺歌心中還真不是滋味,看來他還真是個有情有義之人。
“白婕妤,你放心吧,此生你我再無交集!”
墨冰含着淚說了這一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蘭若殿,這個勾起他傷心回憶的地方,或許這輩子,他都不會在來了。
白莺歌居然被墨冰滄桑的背影給感染了,她爲了一己私欲,拆散了一對有情人,最後會不會得到報應呢?
“主子,你沒事吧?”
白莺歌收斂了一下失落的情緒說“沒事,一會你去找找王公公,就說本宮有個親戚的女兒想進宮做丫鬟,讓他幫個小忙,順便給他一些銀子,”
碧凡聽罷回答“娘娘,這恐怕不行了,”
不行?這麽一件小事,對于王公公來說不是舉手之勞嘛?
“怎麽?他不願意幫忙?”
“不是,今兒晌午,皇上就派王公公去娘娘你老家了,娘娘難道忘記了這事?”
什麽?白莺歌不由得吃了一驚,皇上終究還是派人去了落花鎮,過不了多久,白莺歌的爹娘就會進宮了,讓她這個假的白莺如何應對?
“沒……沒忘記,對了,除了王公公,宮裏還有誰能随意調派丫鬟?”
碧凡想了一下回答“尚儀局的催掌事,她或許能!”
說到催掌事,白莺歌倒是想起來了,當初剛進宮的時候多虧她照顧才有今日的她,也應該好好的感謝一番了。
“那好,一會你把催掌事請來!”
“是!奴婢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