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西羅眨了眨眼:“怎麽,你想見他?然後感謝他救了海棠?”
令尚西羅意外的是,衛池均真的跟着她去找到了賀樓。
賀樓所住的地方是一間黑色與深紫色外牆的奇怪建築。
“呃,紫色?”衛池均的嘴角微微抽搐。
他蓦然想起鏡海棠說的一句話。
曾幾何時,鏡海棠拿着稿子在教室外的走廊上踱來踱去,一直演繹不好一句詞,爾後衛池均很好奇地出教室問她到底是哪一句,鏡海棠看着衛池均手裏的深紫色水壺,脫口而出:“那可是基佬紫啊!”
就這樣練習成功了!
所以現在看到和聽到紫色,就莫名别扭啊。
一路上,尚西羅把之前她和鏡海棠在酒吧街遇到的經曆告訴了衛池均,特别告訴衛池均賀樓的催眠能力。
賀樓是很厲害的催眠師,尚西羅多次強調。
衛池均問賀樓:“請問你知道小海棠被車撞,是人爲還是意外?”
“很明顯不是嗎?”賀樓回答道。
“真的是人爲啊。”尚西羅偷瞄着衛池均,悄聲說着。
“不過,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賀樓,謝謝你救了小海棠。”衛池均誠懇地點頭,對賀樓表示感謝。
“我幫她,隻是因爲她和她長得很像”
賀樓說這話的時候,右手掌心裏握着一朵已經枯萎的如願水晶花。
衛池均和尚西羅面面相觑,實則是聽不懂他說的話的。
“崔凜,賀樓是你的誰?”
鏡海棠脫口而出地問。
崔凜端着一碗熱騰騰的肉丸豬腰粥,動作定了定,霎時間不知道回答她什麽。
就是怕随口一說,鏡海棠又會說:“原來你們是這樣的關系啊!”
他把碗放下,勺子舀了半勺粥,一手捏着勺子,一手托在下,對鏡海棠說:
“張嘴。”
崔凜輕聲地說着,這個時候窗外一陣冷風吹了進來,覆蓋掉了他說的這句話。
鏡海棠硬是聽成了:“什麽,張張張張腿?”
她渾身一顫,整張臉頓時紅蚩了,雙手緊捏着被子,含羞帶怯地望着崔凜,問:“我們會不會進展得太快了?說好的等我成年呢?而且現在是白天啊”
崔凜被她噎得把一勺粥扔回到碗裏,欺身下來就把鏡海棠困在床上,美其名曰:床咚。
“小笨,你這小腦袋瓜子裏裝的都是些小黃漫是吧?”
“你怎麽知道我昨晚睡前偷偷拿手機看你的同人”鏡海棠的聲音小如蚊子。
也不知道是哪個有愛的粉絲寫的啦,蝶目羅曼史,看着名字鏡海棠就覺得嘿嘿嘿
在同人網站上賣得可火了,一看就是崔凜的腦殘粉,說不定也是東方傲的腦殘粉,鏡海棠都忍不住留言了,還把自己的靈感告訴了作者,之後就有人問她:“你怎麽那麽熟悉蝶目的事情啊,你該不會是他的私生飯吧?”
“還是說,你就是在蝶目事務所工作的人?”
鏡海棠立刻不敢說話了,還是安安靜靜地看文。
看着中的崔凜和東方傲那個那個,又那個那個,還那個那個,鏡海棠鼻血都要飙出來了,無奈崔凜的手緊緊箍着她的腰,她隻能裝什麽也沒發生。
沒過多久,崔凜就把鏡海棠的手機給沒收了。
“你怎麽沒收作案工具啊!”
“你”
崔凜氣結。
“作案工具”這四個字着實容易讓人誤會到西天去。
“好了崔凜,言歸正傳,賀樓是你的誰?”
“朋友。”
“隻是朋友,你們還沒有别的關系?”鏡海棠瞄了一眼書桌上擺放的漫畫,浮想聯翩。
“沒、有。”崔凜咬牙切齒。
“沒有就沒有嘛”鏡海棠撇撇嘴,又說道,“不過怎麽說都好,我還是想謝謝他。”
“爲什麽?”
“因爲他上次幫了我。”
“怎麽幫的。”
鏡海棠臉上閃過一絲尴尬:“呃,這個說來話長。”
崔凜一雙冰眸子瞧牢了她:“說。”
“上一次堯加茜又來找我的茬,然後我讓賀樓幫了我一把,就是這樣。”她含糊地說道。
“堯加茜對你做了什麽?”他握住她一雙手問。
“她騙我說綁架了我媽,然後我就去酒吧街的隐藏區域找她了,在此之前,我讓賀樓實戰了一場催眠術,成功地解決了堯加茜。”鏡海棠輕松地說道。
“說具體一點。”
她忽然慫了,擡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頭發:“不用了吧”
她目光閃爍着,就讓崔凜懷疑具體的事情是比較隐晦的事。
他站起身,雙手各撐在她兩邊:“你給我說清楚。”
鏡海棠咕哝了一聲,說:“我一進包廂,就看到西羅被幾個男生壓着,然後我上去救她,堯加茜用她威脅我,也告訴了我,根本沒有綁架我媽的這回事,然後我問堯加茜要怎麽樣才能放了西羅,她讓我脫”
鏡海棠把這些說出來,就往床上一倒。
她覺得自己說這些,真的花費了很大的勇氣啊。
崔凜的眉骨抖了抖,大手将鏡海棠從床上撈起來,把嬌小的她緊緊摟在懷裏。
“崔凜”怎麽突然這麽緊地抱着她啊?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沒有啊,我自己可以保護我自己,我還想保護我身邊的人。”
“你是女生,遇到一個壞人,或許可以應付,那如果是十個?五十個呢?你能怎麽辦?”
“那如果是你呢,你帶着我,我們兩個遇到這樣的情況,那麽多的人将我們趕盡殺絕的話”鏡海棠搭在崔凜背上的手,不自覺地就揪緊了崔凜的衣服,似是在緊張地等待着崔凜的回答。
崔凜沉默了兩秒,喉結上下動了動:“那就先讓他們踏過我的屍體。”
“不如果你死了,我不苟活”鏡海棠信誓旦旦地說道。
崔凜眨了眨酸脹的眼睛,把鏡海棠摟得更緊了。
下午鏡海棠一時興起,拉着崔凜回自己的初中看看。
鏡海棠帶着崔凜見過各個科任老師,頗有一種帶着未來的另一半見家長的感覺。
坐在操場旁的樹蔭下,鏡海棠捧着牛奶蘇打水,望着上體育課打球的學生感慨:
“還是初中的時候最開心了。”
“爲什麽?”坐在她身旁的崔凜低聲問道。
“因爲初中的時候讀書輕松,想叛逆又可以叛逆,還有很多的時間可以讓我去玩配音。但是上了高中之後,就不能憑借耍小聰明去讀書了,而且我也發現自己的配音水平,和讀書能力,其實沒有自己想象當中的那麽好。”
崔凜摸摸她的頭,語重心長地說:“總要學會長大”
“爲什麽要長大?初中的時候多開心啊,我的那些拳腳功夫,除了爸爸有教我,都是我認的一些哥哥姐姐們教我的,那時候住宿,我在學校混得什麽樣,爸爸媽媽都沒怎麽問,漸漸的,我還感覺我爸媽似乎在疏遠我,這是不是我的錯覺?”
“因爲你是”
崔凜欲言又止,似乎有話不想告訴鏡海棠。
鏡海棠靠着他的肩膀:“崔凜,你是不是有話想說?”
崔凜在内心歎了口氣。
“沒事了。”
他這麽說,又讓鏡海棠有一種和他隔得很遠很遠的感覺。
蝶目事務所重新開啓。
動漫霸道校草的戀愛攻略第一段開播。
而身爲聲優的鏡海棠卻在趕作業
“我愛學習,學習愛我,如果算我和學習相愛的時間,我希望是一萬年,沉迷學習,日漸消瘦”
“海棠,你從剛才到現在這一個小時,像念經一樣念了這麽久,隻做了一頁練習冊,你讓我說什麽好?”蘇沁捧着一杯熱可可站在鏡海棠身後道。
“你再不投入一點,我就把你的角色和我的對調好了。”
“别蘇沁,别”鏡海棠丢下練習冊和手中的筆,激動地抱住蘇沁的腰,差點沒把蘇沁那杯熱可可給撞撒了,那叫一個聲形并茂。
蘇沁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坐在鏡海棠身旁:“還是我教你吧,做完了趕緊進錄音棚去把後面那段配完。”
“蘇沁,你最好了!”
“呵呵,一開始看到我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呢。”蘇沁沒好氣地揉亂鏡海棠的頭發。
鏡海棠抱着蘇沁不撒手。
“放手!你不放手我怎麽教你啊?”
“哦”
鏡海棠讪讪地放開了她,蘇沁好軟啊。
越是與蘇沁相處,鏡海棠就越加喜歡她,覺得這個女生表面上看起來很強勢,很要強,但實際上蘇沁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女生吧,在配音的時候和鏡海棠競争激烈,但是私底下真的很照顧鏡海棠。
是個好前輩。
鏡海棠忽然覺得自己一陣騰空,就被東方傲抱了起來。
蘇沁手上的筆猛地打到東方傲的手背上,很大力,都紅了一條痕。
“東方傲,把海棠給我放下!”
東方傲把鏡海棠放在自己的一邊,坐到蘇沁和鏡海棠中間,隔開了兩個女生。
扭頭看兇巴巴的蘇沁:“教小家夥做作業呢?”
蘇沁白眼一翻:“關你屁事!”
“當然關我的事啊,好歹大家都是同伴嘛”東方傲嬉皮笑臉地說,滿滿的套近乎。
“你去勾搭女生随你的便,但是我拜托你東方大少爺不要把魔爪伸到海棠那裏,k?”
全世界都知道,鏡海棠可是崔凜的所有。
一想到東方傲吃鏡海棠豆腐,蘇沁就心裏一陣不舒服。
說不出來爲什麽的不舒服,總之就是有種想把東方傲打一頓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