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謀……天下……?”
寇仲雖然心中有丘壑,有一些模糊的不甘于平凡的想法,可是他怎麽也不敢想着天下啊。
他腦子陷入久久的震驚之中,一旁的子陵也是很懵,他本來就很佛系,更是從無此念頭。
倒是一旁的,她眼中波光一閃,那一瞬間閃過的光,宛如流星劃過,非常的耀眼。
她一直有感覺徐風很不凡,但是也沒想到這個人如此的敢想,居然對這整個天下都有想法嗎?那他又爲什麽不自己去幹呢?而去慫恿這個寇仲?
寇仲張着口,許久,才在清風的吹拂下,回過神來,他口吃的道:“徐兄,這,天下對于我來說太遙遠了吧,我就是揚州城一小混混,我……”
“你别想那麽多,”徐風擺擺手阻止寇仲繼續自我否定,“天下事,哪兒有不難的啊,做任何事都有難度,何不挑一個最有挑戰性的?如今天下亂世初現,楊廣已死,正是群雄逐鹿的時候,英雄起于草莽。幾百年前,陳勝就說過,王侯将相,甯有種乎?男兒在這世間走一遭,我相信寇仲你能行的。”
寇仲聽到這些話,真的是熱血上湧,他忽然覺得前路開闊了,是啊,自己本來就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小混混,又有什麽不敢的呢?大不了一死,失敗了又有什麽可惜?幹就是了。
但是他想起徐風在一邊,突然又冷靜下來,撓撓頭對徐風道:“徐兄,你爲啥不自己去幹這番大事呢?你如果幹,我一定誓死追随。”
徐風搖搖頭,“我說了,我是沒有那顆心,我怕累,但寇仲你心中有着團火,你就去釋放吧。”
寇仲起身拜俯,“請徐兄教我,如果成事,要往何處去?”
徐風心中早已盤算多事,隋末亂世,最終是終結在李淵家族手上,寇仲如果去投靠的話,一輩子估計也就是成爲李唐王朝的一個大将。
而其他有機會争奪天下的,瓦崗寨初期是人才濟濟,還有河北的窦建德,山西王世充等。這其中瓦崗寨倒是很适合,它本來是很有機會的,在李密的帶領下投降李世民,如果不投降,再加上一位英主的領導,是很有希望的。
“你聽過一個叫瓦崗寨的地方嗎?那你應該可以助你成事。”
“瓦崗寨?”寇仲記得自己還真的有模糊的印象,在揚州城裏的說書先生那兒聽過,好像是一夥造反的,爲首的叫什麽翟讓,更多的他也記不清。
“好,既然恩公指點的,肯定不會有錯,等我養好傷,就投奔這個瓦崗而去。”
徐風笑笑不說話,突然發現好像有一個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擡眼看去,隻見那個僞裝成宮女的,正打量着自己,眼神似乎要把自己看穿,又似乎充滿着很多疑惑。
寇仲心中此刻是激動難言,幻想着以後的種種。
“寇仲,你真的要去那瓦崗寨嗎?”問話的是在一旁沉默多時的徐子陵,他在徐風和寇仲交流的時候,一直默默聽着,沒有插嘴。
他心中隐隐感覺抗拒,可是自己的好兄弟好像是真心的向往。
“當然了,子陵,你沒聽恩公說嘛?去那兒,我可以大展宏圖,男子漢大丈夫,在天地間,自然要立一番事業,”寇仲興奮的拉着徐子陵,“子陵,你和我一起去吧,咱們兩兄弟聯手,肯定可以成事的。”
“我……”徐子陵,支支吾吾,他心中此時是無比的糾結,從小時候起,他就是和寇仲一起長大的,兄弟間的感情,非常深厚,可是自己好像真的對争霸天下沒感覺?可是自己的兄弟想幹這件事,又怎麽能拒絕?
隻好苦笑道,“好吧,我陪你一起去。”
寇仲大笑一聲,“太好了!”說着重重的拍了一下徐子陵。
“啊!”
徐子陵痛呼,“你小心點啊,怎麽下手那麽重,他傷的很重的。”一旁的斥責了寇仲一番,上前又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徐子陵的傷口。
寇仲知道自己興奮下,無意的拍了兄弟的傷口,也隻好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傻笑着。
夜深後,衆人就衣睡在火堆旁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
徐風和兩兄弟告别。
“徐兄,你真的不願意和我們兄弟一起去嗎?你的武功,你的學識都比我們兄弟二人強很多,我相信……”
“好了,别再說了,”徐風笑着打斷,“你是不可能改變我的想法的,咱們就此别過吧,你們去往瓦崗,咱們日後有緣自會再相見的。”
說着,徐風就準備轉身離去了。
“等等,你就這麽走了啊?”瞪着眼睛氣鼓鼓的。
“啊,忘記和姑娘告别了,是我失禮了,姑娘,咱們也日後有緣再見了。”
“你……你氣死我了,你就想這麽丢下我不管嗎?”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這麽大脾氣,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勇氣,她知道徐風一定早就認出自己了,從昨晚那個眼神,她就确定了。
可是這個人卻也不揭穿自己,也不和自己多說話,就簡直當自己是個透明人一樣,完全無視自己的存在。
她的内心不知道爲啥就很委屈,自己難道就那麽讨人嫌嗎?
“額,丢下你不管?……”徐風此刻也很頭疼,他自然是早就認出了,但爲了怕麻煩,确實是故意裝作不認識。
可是丢下你不管?你一個魔教的妖女,要我管什麽啊。
“咳咳,姑娘,昨日從宮中将你帶出,如今你已是自由身,可以回家,或者尋找自己的出路了。”
“嗚嗚,我沒有家人,以前在宮裏還不愁吃穿,如今我一個弱女子,在這亂世,必定會活活餓死。”
一旁的寇仲和徐子陵看到,寇仲開口道:“姑娘,要不然你也和我們兄弟二人一起去瓦崗寨吧?”
沒想到完全不領情,“誰要和你們去那土匪窩,全是臭男人,嗚嗚,我不去,我又不要打仗。嗚嗚,你們不用管我,你們都走吧,讓我一個人死在這兒好了,也不用收屍,就讓鳥兒野獸把我吃了。”
越說越可憐,一開始還是假的嗚嗚,後來真的留下了淚水,楚楚可憐。
徐子陵心軟,見此形狀,對徐風道:“恩公,她說的也對,她一個弱女子,在這荒郊野外,的确很危險,我兄弟二人又要去瓦崗,不如恩公你把她帶着去附近安頓好?”
徐風頭疼的要命,但是也沒辦法就此告訴兄弟二人此女的身份,隻好先将就着答應下來,“好吧,那你就先跟着我吧。”
見得逞,立馬破涕爲笑,笑靥上還挂着幾滴珍珠淚,美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