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被冷風吹起,窗外外飄過一道黑影,那白衣少年站在窗外,嘴角浮現的是妖媚的笑意:“想不到靈辰大人,也有心思風花雪夜,是不知道自己的妻兒死到臨頭了嗎?”
“帝染!你來做什麽?”靈辰冷冷道,側身穿過半開的窗子,落在地上。
這裏是詭異的古戰場,夜色如墨,烏雲遮月。
黑城牆之下,屍橫遍野,就是這些隻剩下殘肢的屍體,從地上爬起來,緩緩的靠近我和靈辰。
帝染就是那白衣少年,也是魔姬口中所說天帝之子,他冷眼看着我和靈辰被詭異的古代屍體包圍着。
“靈辰,你今日奪取生死簿的時候,可能遺忘了一件東西,我特意給你送來。”帝染眼中帶着妖異的霧氣,兩指之間撚着一根紅色的長繩。
靈辰的三尺青鋒由袖中而出,輕輕一舞,便将靠近的鬼物鏟除,動作行雲流水,不費吹灰之力。
“那是什麽靈辰?”我盯着紅繩問他。
他并不答我,冷着臉,暴怒道:“拿來!”
“葉七,他自不會告訴你這是什麽,這是你的命節,他奪取生死簿的時候,并沒有找到,就負傷逃了。你說他是真的愛你呢,還是假意說喜歡你?”帝染笑得張狂,妖氣橫生的眼中一絲魅惑。
我皺着眉頭,不知命節爲何物,冷淡的開口:“命節是什麽?”
我眯着眼睛看着我的帝染手上的命節,還有靈辰睜目欲裂的樣子,我想這根命節對我來說應該關乎性命。
可我一點也不緊張,一點也不害怕,和靈辰十指緊扣,我知道他會一生一世守護着我,在任何危險下,他都不會離開我。
“帝染,你殺不了我,就用這種卑鄙的手段!葉七和我們的恩怨無關,你放了她,你若要取我性命,便來!”靈辰手在顫抖,他的目光仿佛要噴出幽冥火焰一樣的冰冷憤怒,手中的三尺青鋒冷冽的指着靈辰。
“你若要以命相救,今日我便給你相救她的機會,就是你破了誓言,在我面前殺了普通的人,是要魂飛魄散的,就是不知道你是珍惜自己的命,還是愛護你的女人和孩子多一些。鬼界的大門已被我封上,今夜,你休想讓你的蝦兵蟹将來幫忙。”帝染負手而立,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妖媚詭異,他輕輕的對旁邊一個妖娆的女人道:“速度辦完事情。”
我這才發現他身旁有一個女人,蘇顔!是蘇顔!
她手持一把匕首上前,輕輕的割開自己的手腕,伸直了手臂,傷口正對着那根紅繩,血液滴在那根紅色的命繩之上。
“天父地母在上,以我的血爲媒,葉七陽壽皆我所用,人間鬼界天道輪回,隻活其一。”
随着她冷冰的帶着詭笑的話随着蘇顔冷冰的帶着詭笑的話音落下,我的心髒猛然用力一跳。
心房有種沉甸甸的感覺,渾身的皮膚有一種刺癢的感覺,我看見它們在緩緩的萎縮者,水分在一點點的蒸發。
一開始我可能還沒聽懂蘇顔的說的是什麽,但是随着身體一步步走向蒼老,我瞬間明白了,他們握有我的命繩,她在向我借命。
背部的骨頭在“嘎嘎”作響,我一點點的彎下腰,身形慢慢的像個佝偻的老者,“靈辰,我現在一定很醜吧。”
短短的幾十秒之内,我從十九歲到六十歲,快速的變化着,我能感覺到活力,青春,能量,一點點的在我的身體裏面流失。
死亡的感覺,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真實。
真實到可以感覺到身體哪一個部位正在老化,真實的感覺到生命流逝的節奏。
這種迅速老化的感覺,可以讓人心内心深處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那種自然的力量,無法逆轉。
我撫摸着小腹我的寶寶在一個老妪腹中真的能平安生下來嗎?
他用力摟住我衰老的身子,蒼老的我已經邁入了最後的踏入死亡的階段,隐約中能聽見靈辰的冷傲如清風明月的聲音:“葉七,你不醜,你永遠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