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要去看你的,”趙曼青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于靖容道,“我和靖容原以爲,等到福王殿下的傷勢痊愈了,你就會出來,可他都已經好了十多日了,還是不見你的身影,便忍不住來找你了。”
“王爺他前些天說會帶我出府來爲壽甯公主選大婚的賀禮,我便一直在等着他,沒想到一等數日,卻始終沒有等到他得閑。”江抒略一沉吟,如實地作出解釋。
“那不知他在忙些什麽?”于靖容眸光微動,輕聲問道。
這幾日來,自家那跟在朱常洵身邊的大哥于靖桓時常外出,她便知道他們之間必有什麽,也曾明裏暗裏的試探過幾次,不料他卻對自己防備地很,什麽都沒試探出來。
“好像是關于遼東邊情的事情。”前兩天怯羽去偕聚園告知她太後決定今年不辦壽宴的時候,江抒曾問過他這些天朱常洵爲何一直沒有露面,怯羽似乎提及了兩句。
“他不會打算領軍出征吧?”于靖容聞聽面色不由一變,立即上前兩步,擡手拉住她,“江抒,你千萬别讓他去。”
“爲何?”江抒有些不解地道。
“這……”對上她澄明的眼眸,于靖容略一遲疑,一副爲她着想的樣子道,“戰場上刀劍無眼,随時随地都會有危險,你總不想時時刻刻爲他提着一顆心吧?換句話來說,即便沒有危險,他日若是凱旋歸來,風頭勢必會蓋過有錯在身的太子,到時皇上說不準又會有易儲的念頭。他若成了儲君,将來便是皇帝,而你不适合待在後宮。我聽說,這洛陽藩邸很快就要落成了,你不如還是勸他去洛陽就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靖容,謝謝你。”雖然并未打算一直留在朱常洵身邊,她說得這些根本不需要考慮,但因心知她這是爲了自己好,江抒還是面露感激之色。
于靖容輕輕擺擺手:“你我相交一場,我就是希望你将來能夠過得好。”
“于小姐倘若真得希望我家小姐能過得好的話,以後就請别給她出這樣那樣的主意了,”位于江抒身側的屏淺一直認爲于靖容接觸她家小姐别有居心,聽她這麽說,終于忍不住,上前兩步道,“這女子出嫁從夫,我家小姐怎麽能夠去左右王爺的意願,若是招來他的厭煩,以後豈不是比進後宮更悲慘。”
“你這丫頭,怎麽能這麽說呢,也太不識好人心了,靖容她可是一心爲了江抒好。”趙曼青聞聽,立即出言維護道。
“屏淺,退下。”爲免這丫頭再說出什麽有失分寸的話,江抒忙轉頭吩咐。
她雖一早就知道她不是太喜歡于靖容,卻沒想到她會這麽直接的把話說出來。
道完之後,回過頭,面帶歉意地看向對面的于靖容:“靖容,丫頭不懂事,你别見怪。”
于靖容緩緩搖搖頭:“她說得沒錯,是我欠缺考慮,竟然忘了這一點。不過……我還是堅持認爲,對你而言,去洛陽更好一些。你若要勸他的話,說話盡量委婉一些,最好讓他覺得你這是爲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