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這話給問着,江抒一時無言反駁。
自己身爲他的王妃,如今也自認了這個身份,在昏迷的時候,由他來爲自己換下被雨打濕的衣裳,好像……似乎……确實沒有什麽不妥……
“你方才叫我什麽?”就在她這遲疑之際,朱常洵冷不防問道。
“嗯?”江抒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擡眸望向他。
“我說,你方才叫我什麽?”朱常洵斂斂神色,将自己的意思又重複了一遍。
“叫你……”江抒略一沉吟,試探地道,“王爺?”
“不是——”朱常洵輕輕搖搖頭。
“阿福?”
“不是——”
“那……”江抒仔細想了想,對上他的眼眸,“常洵?”
朱常洵這才面露滿意之色,望着她道:“你肯這麽叫我,算是真正接納我了麽?”
“什麽?”江抒再次一怔,“我……”
正欲找個話題,将這一問含糊過去,但才張了張口,卻被突然靠近的他用唇給堵住。
江抒心中一慌,本能地就要後仰避開,卻又被他先一步從後面扳住了腦袋。
她前世二十二歲,加上來到這裏兩年多,靈魂年齡雖說已二十四歲有餘,卻從未與男子如此親密過,頭腦頓時一蒙,緊張地有些不知所措。
朱常洵卻對她這個反應甚是滿意,眼眸一眯,按緊她的腦袋,加深了這個吻。
被他生疏霸道卻又刻意放得溫柔的吻給吻得七葷八素,江抒腦子裏一片空白,一度失去意識,直到不知何時,發覺自己被他按倒在床上,俯身壓住,拉開外面喜服的系帶,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慌忙擡手抓住他那隻剛剛探上自己衣領的手。
動作驟然被阻止,朱常洵不由一愣,随後緩緩擡起頭,自上而下地看向她。
不過,卻沒有開口,隻用那如夜色般漆黑、幽深,又帶了些幽怨、控訴的眼眸,靜靜地、含情脈脈地凝視着她……
被他這麽看着,江抒頓覺有些心虛,但遲疑了片刻,那隻抓住他的手卻還是固執地沒有放開。
雖然自己的心裏是有他的,對于他爲自己所做的一切也很感動,可有他和感動是一回事,而……這樣……卻是另外一回事……
朱常洵輕輕掙了幾下,沒能掙開,眸光微動,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一陣,用刻意壓沉的幾乎能夠将人融化了的溫柔聲音道:“抒兒,聽話,快松開,本王身上有傷,不能太用力去推你,會牽動傷口的。”
“我……”
“你已經讓本王爲你守了一年多了,時間夠久了,本王爲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你也看到了,你不可以再拒絕,這樣會讓本王傷心的,知道嗎?”
“我……我知道,可是……”
江抒眉頭擰了擰,正想去找借口避過這一關,卻被他輕聲打斷:“本王知道,你燒了嶽母大人給的《鴛鴦秘譜》,不懂這種事,難免會有不安……放心,讓本王來就好。”
“……”江抒頓覺一顆心提到嗓口,快速地吸了兩口氣了,面帶懇求地看向他,“你……你再給我幾天時間好不好,我還沒準備好,我……”
“不行,”朱常洵不等她把話說下去,果斷拒絕,“你看,你我今日身上都穿了喜服,那邊還燃着紅燭,這是天賜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