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軒娆眸中寒光一閃,迅速抽出繡帕起身去擋,但動作還是慢了一步,挂在腰間依舊保持着半開狀态的黃錦荷包被打濕一片。
由于她招架的動作幅度過大,侯亭柯随身佩戴的香囊也同時被打濕。
侯亭柯因爲前些日子與江抒在雅茗軒比畫的時候,朱軒娆偏幫了江抒的事情,一心隻想着報複她,并未注意到這一點兒,立即扔掉手中的空酒杯,歉意地将手伸向她:“啊,軒娆表姐,對不起,我弄濕了你的衣服。”
朱軒娆後退兩步,避開她的觸碰,擡眸看向她道:“沒關系,我知道你是不小心的,而且,你的身上也弄濕了。”
侯亭柯低頭查看,這才發現自己剛換沒多久的衫裙也濕了一片,暗道真是晦氣,剛換了衣服又要去換,面上卻依舊保持着歉疚之色:“那……軒娆表姐,不如我們一起去換衣服吧。”
朱軒娆聞言不禁一愣,眼中微微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難道她在自己身上放那美人一笑散,不是要讓自己在衆目睽睽之下撕扯衣服,當衆失态出醜,以好毀掉自己的清譽?
不過,此時她還想看這個要害自己的人出醜呢,立刻擺擺手道:“不用那麽麻煩了,這是粘的酒,不是湯,一會兒被風吹幹了,就沒事了。”
侯亭柯設下計謀要害她,對此自是不依,眉頭很輕微地一蹙道:“這怎麽能行,我怎麽能讓軒娆表姐穿着被酒潑濕的衣服飲宴呢,軒娆表姐還是随我去吧。”
“這……好。”朱軒娆也想看看她到底要玩什麽花樣,略一遲疑,點了點頭,随她向水榭外面走去。
在侯亭柯的引領下,頂着沉沉的暮色兜兜轉轉地繞出後花園的荷塘區域,又走不久,便到了她那位于後院的院子攬月閣。
這時,侯亭柯的丫鬟蕖兒聽聞動靜出來,看到走在前面的主子道:“小姐,你回來了。”
侯亭柯沖她點了點頭,引領着朱軒娆大步向裏走去,走進她的閨房後,向着跟随而來的蕖兒遞了一個眼色,吩咐道:“你去拿兩套衫裙來,我和軒娆表姐身上都被酒潑濕了,要換一下。”
“是。”蕖兒答應一聲,躬身退了出去。
侯亭柯帶着朱軒娆繞過屏風走進内室,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拉着她向床邊靠近幾步道:“軒娆表姐,衫裙很快就會拿來,我們先等一會兒吧。”
朱軒娆輕輕點了下頭,借着屏風旁燈架上的燭光,看到她的臉色漸漸變得紅潤起來,猜到藥效已經發作,擡手扯扯自己的衣襟,裝作一副燥熱難耐的樣子道:“亭柯表妹,我好難受,好熱,好難受啊……”
侯亭柯看她這個樣子,心頭不由一喜,但同時也感覺到了自己的身子的不對勁兒,渾身燥熱,精力有些集中不起來,暗忖難道是在自己帶朱軒娆過來的路上,她那被酒潑濕的含有美人一笑散的荷包碰到過自己。
隻是,還沒來得及多想,意識便完全渙散,身子癱軟地倒在地上,隻兩隻手不停地撕扯身上的衫裙。
朱軒娆看她這個樣子,也不再接着裝下去,屈身拉起她,把她托到床上。
而後,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外面院中響起一陣由遠及近的急促腳步聲,伴随着一道隔得有些遠的輕佻男聲:“朱軒娆那丫頭,可就在你家小姐的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