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不能去!”侯亭柯聞言心頭一慌,忙起身拉住她,“萬長祚他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纨绔子弟,您怎麽能讓柯兒嫁給他,柯兒根本就不喜歡他,柯兒喜歡的是……”
“住嘴!”壽陽長公主知道她要說什麽,冷聲将她打斷,“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再打常洵的主意,他與太子争奪皇位,不知道将來會落得個怎樣的下場,給不了你安穩的生活,你就是不聽!”
“可我不在乎這些,”侯亭柯大聲道,“這整個京城的王孫公子中,有哪一個能比得上常洵哥哥,就算将來他輸給了太子,讓我陪他淪爲階下囚,我也心甘情願!”
啪——
她這話音未落,重重地一巴掌落在她的臉上:“你别忘了,皇上已經爲他欽點了正妃,我朱堯娥的女兒,是絕對不能給人做妾的!”
侯亭柯頓時紅了眼眶,一臉委屈地望着她:“娘,您竟然打我,爹爹走的時候,特意留下遺言要您好好照顧我,您都忘了……”
壽陽長公主聽她提起此事,不由想起那與她情深意重卻英年早逝的侯驸馬,面上閃過一絲悲戚。
許久,她的臉色稍稍緩和幾分,盯着她道:“我沒忘,就算沒有你爹的遺言,你在我的心中也是最重要的。我原本打算等過段時間請皇上下旨爲你和常潤賜婚,他品行出衆,才華橫溢,卻又性情平和,不争不奪,會是你将來的好歸宿。但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你就隻能嫁給萬長祚了……”
“您爲什麽不早說?!”侯亭柯眉頭不由皺起,“您如果早點說了,柯兒說不準會覺得常潤哥哥也不錯,就會精心準備今日的才藝,而不是設計毀掉朱軒娆,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你說什麽?!”壽陽長公主聞言面色一變,“設計毀掉軒娆?這是什麽意思?”
“這……我說錯了,沒有的事!”發覺自己說露嘴了,侯亭柯急忙否認。
“别再這裏打馬虎眼!”壽陽長公主冷冷瞪着她道,“你都做了些什麽,快點交代清楚!”
“我……”
“說——!”
“這……是。”迫于母親的淫威,侯亭柯隻好将前些日子朱軒娆害她在畫藝比試上輸給江抒,掏出兩千多兩銀子給趙曼青買那個哥窯賞梅瓶,以及與萬長祚設計以美人一笑散害朱軒娆失身的事情說出來。
壽陽長公主聽了,沉默了一陣道:“我們進來的時候,軒娆倒在地上,她說她是被人從後面一棍子打昏的。進了房間之後,看到與你躺在一張床上在萬長祚,又指責他趁人之危毀你清白。倘若事情真得是你與萬長祚設計好的,他又怎麽會打昏她,進來毀你清白呢?”
“難道說……是朱軒娆早就知道了我與萬長祚的計劃,故意将計就計,讓萬長祚毀掉我的清白的?”侯亭柯猜測道。
她仔細想了想,才終于反應過來,假如真得如自己之前所猜測的那樣,隻是朱軒娆身上被酒潑濕的裝有美人一笑散的荷包碰到過自己的話,藥效不可能會這麽強烈。
壽陽長公主凝重地點了點頭:“如若你所言不虛的話,極有可能是這樣。”
“可……萬長祚進來之後,看到床上的人是我,又怎麽還會……難道是朱軒娆打昏了他,把他弄到床上來的?”
“但你的清白,确實已經不在了。”壽陽長公主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青紫瘀痕上。
“那到底是……”侯亭柯其實早已感覺到了身上的異樣。
壽陽長公主望向附近屏風旁燈架上閃爍的燭焰,稍作沉吟道:“我們進來的時候,房内的燈全是滅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