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你們來到這裏,是爲了給葉老夫人選壽禮的?”利瑪窦聞言側頭将目光移向她。
“是啊,”江抒點點頭道,“八天後就是祖母的六十六歲大壽了,這段日子以來,我都在爲壽禮的事情而忙,隻是苦于一直沒有找到合适的。今日出門遇見了王爺,便随他來利先生這裏了,看看有沒有什麽稀罕物件。”
“原來如此,”利瑪窦略一沉默道,“我這裏還有一件東西,也許葉老夫人會喜歡。”
他說着,緩步走到最裏面的一個黃花梨木五鬥櫥旁,拉開中間的抽屜,從裏面取出一個暗紅漆條狀木盒。
“這是什麽?”當他拿了那木盒返回,含笑遞向自己時,江抒疑惑地問道。
“看一看,就知道了。”利瑪窦淡淡一笑,将那盒子向她又遞近了幾分。
江抒稍作遲疑,擡手接了下來,輕輕打開蓋子,卻見裏面是一個大約一尺來長酒杯口粗的桶狀物件。
她把它拿了出來,翻轉着打量了一番,又擰了擰,眼前不由一亮:“萬花筒——!”
“你認識?”利瑪窦有些意外。
“呃……”他這一問,江抒方才想到作爲一個真正的明朝人,是不應該知道這世上還有這東西的,慌忙搖搖頭,借口道,“以前聽人提起過,猜想應該是。”
爲了自己的身家性命着想,自己來自未來的事情是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的。
“原來是這樣,”利瑪窦并未多想,淡笑着道,“小江抒,你就把這個送給葉老夫人做壽禮吧。”
“先生真得願意把它賣給我?”江抒試探地問。
“不,”利瑪窦糾正道,“不是賣,是送給你。”
“這怎麽能行,”江抒立即擺擺手,“先生漂洋過海不遠萬裏地将它帶過來,我怎麽能白要?”
這東西雖然在她看來不算什麽,但在這個時代的大明可是十分稀罕的,拿出去賣的話,一定值不少銀兩。
“這不是白要,”利瑪窦道,“令尊大人曾有恩于我,這東西拿去給葉老夫人做壽禮,是再合适不過的。”
“先生話都這樣說了,那你就收下吧,”朱常洵倒是一點兒也不客氣,從江抒手中接過那萬花筒,直接放回盒子中,替她拿在手上,“再行推辭的話,就卻之不恭了。”
“那……便多謝利先生了。”江抒淡淡看他一眼,随即感激地向着利瑪窦擡擡手。
“不客氣,不客氣。”利瑪窦笑着擺擺手。
“好了,時候不早了,先生還要去大堂傳教吧,這壽禮已經有了,本王與江抒就不打擾了。”朱常洵見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也無意在這南堂久留,朝着利瑪窦擡了擡手,清聲提出告辭。
“好,好,”利瑪窦沖着他點點頭,轉而又将目光移向江抒,“改日有時間,我會登門拜訪令尊大人。”
“嗯,江抒必當轉告家父,随時恭候先生大駕,江抒現在就先告辭了。”江抒淡笑着再次向他擡了擡手,偏頭看向身旁的朱常洵,“王爺,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