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天之後,下個月的初六。”人家畢竟貴爲太子,江抒雖然對他沒什麽好感,但也不好得罪于他,語調平和地回道。
朱常洛淡淡一笑:“那本宮屆時必當備上厚禮前去爲老夫人祝壽。”
江抒緩緩點點頭:“祖母大壽之前,一定将請帖送到太子殿下的府上。”
“好,本宮等着。”朱常洛輕聲應了句,目光再次落在她旁邊的朱常洵身上,“三弟,你與江抒小姐雖有婚約在身,但畢竟尚未成親,這樣孤男寡女的走在大街上,被有心人看到了,勢必會有流言傳出,還是早些送她回去爲好。”
“太子殿下請放心,王爺早就想到這一點了,”江抒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朱常洵,努力擠出一抹淺笑,“這次他帶我出來,也是爲了幫我給祖母選壽禮,現在壽禮已經選好,我們正準備回去呢!”
“哦,這就好,看來是本宮多慮了。”朱常洛表面一副略帶尴尬的樣子,眼中卻有暗芒一閃而過。
“無妨,畢竟皇兄這也是爲了我們好,完全出于一片好心。”朱常洵薄唇輕扯,彎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話雖這麽說,其實心裏卻明白地很,他這個皇兄這是對江抒有了觊觎之心,不想她與自己過多接觸,打算有朝一日将她搶走。
就像當初他明知道自己全心全意地想要娶李眠香做王妃,卻還是不管不顧地将她從自己的身邊奪走一樣。
不過,餘光劃過身旁那爲自己說話的女子清麗的雙頰,心中卻無端地浮起一絲慶幸。
幸好,幸好他把那個野心勃勃一心隻想着做皇後的李眠香給搶走了……
“常洵,江抒,真的是你們啊!”正在這時,對面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清脆明朗中氣十足的女聲。
二人同時擡頭,便見一襲紫衫黃裙腰懸短劍的鄭清圓笑容滿面地大步朝這邊走來。
待到走到近前,她才發現朱常洛、裴文中、驚風幾人,不等江抒與朱常洵開口,徑自繞到驚風的面前道:“驚風,真巧啊,我們又見面了!”
在她軟硬兼施的鬧騰之下,半個月前,朱常洵已經将她引薦給了宋案。但關于拜師一事,那宋案卻一口回絕,稱近幾年不會收徒,連她将想方設法從朱常浩那裏弄來的那把江湖上失傳已久的名劍龍吟劍送給他都沒用。
事後,她覺得可能是太後賞花宴的那天,自己在崇樓附近得罪了他,他才不肯松口,便決定想辦法求得他的原諒。
至于求原諒的方法,據有經驗的人說,從身邊人下手最有效。
那宋案性情冷淡,并未結交多少人,他的身邊人,大概就是他的兩個師兄驚風、怯羽和一個師弟戴勝了。
戴勝那裏好說話,她隻一開口,就答應了幫她勸說宋案。
怯羽開始不情願,但在她承諾了一日爲師終生爲父,自己一定會像尊重父親一樣尊重宋案,方才同意了。
現在隻剩下這個自己找了兩次都沒有點頭的大師兄驚風。
“鄭小姐。”驚風表情一僵,迅速後退兩步,向着她抱拳一禮,态度客氣而疏離。
經過她的兩次糾纏,此刻她雖還未提及什麽,他便已經知道了她向自己打招呼的用意了。
但這個鄭清圓是福王的小姨,他現在跟在太子身邊,福王與太子又因爲儲位一事暗裏不和,他身爲太子的護衛,不宜攪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