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廉恥,我傷風敗俗,呵呵……”晏無嬌面上的怒意陡然消失,自嘲地一笑,轉頭看向大堂一側自始至終都神色平靜的葉向高,“我欺騙了他……”
“娘,你快認錯呀,快向爹認錯!”葉溪搖見事已至此,忙走過去拉住她,以求在老夫人面前爲自己之前的包庇行爲挽回一下。
“你這個孽種,給我讓開!”晏無嬌冷冷橫她一眼,一把将她甩開。
而後,擡手指着險些被甩倒在地的她,恨恨地瞪向幾步遠處的葉向高:“葉進卿,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後悔的是什麽嗎?是當初那麽多人,偏偏看上了你,放棄嫁人爲妻的機會,給你做妾,還爲你生下了這個孽種!”
通過剛才的幾番對話,她已經确定這裏沒人知道她女兒葉溪搖的身世,自己與人有染的事情被揭穿,是沒辦法自救了,目前隻有棄車保帥。
“娘,你怎麽能這麽說!”葉溪搖聽出她此話的用意,不等葉向高開口,順着她的意思,故作氣惱地道,“搖兒是爹的女兒,堂堂的相府五小姐,你怎麽能說搖兒是孽種!”
“這都要問他——!”晏無嬌看她一眼,将手移向了依舊無動于衷的葉向高,“我當初那麽真心真意地對他,爲他放棄了一切,他帶我來府中,寵我幸我,卻隻是爲了與别得女人置氣,如此生下的女兒,還不是孽種麽?!”
“你給我住嘴!”老夫人見她竟然出言侮辱自己的孫女,一張臉瞬間沉到了極緻,厲喝一聲,向着葉溪搖擺擺手道,“五丫頭,到祖母這邊來,她這種人,不配做你的娘!”
“這……是,”葉溪搖故作爲難地遲疑了一陣子,輕輕點點頭,緩步走到她的身旁,低聲道,“祖母,您打算如何處置我娘?”
老夫人目光冷冷劃過面前的晏無嬌,落在後面的林芳洲身上,冷厲的語氣接近于冰寒:“奸|夫|淫|婦,即刻拉到磬月池,沉塘——!”
“葉老夫人,這件事情最早是我強迫的她,并以此爲要挾,逼迫她一次次不得不從我,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您放了她,沉我一個人好了。”林芳洲毫不遲疑地向前幾步,态度堅定地道。
晏無嬌聞言身子微微一震,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他。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深愛着她的,爲了她多年以來隻唱柳夢梅,爲了她一直沒有娶妻,爲了她不遠千裏地從南京來到北京,卻沒想到,他竟然會願意爲了自己去死。
當初是她有眼無珠,錯把珍珠當魚目,最好的明明就在身邊,卻不曾珍惜,錯将自己的一生付在了一個一心隻愛着别得女人的男人身上。
如今,既然他能做到爲了自己去死,自己又何嘗做不到,她頓了頓,回頭看向主位上的老夫人道:“不是這樣的,是當年俞氏走了之後,老爺不再到我房裏,我不甘寂寞,才去勾引他的。要沉就沉我好了,還請娘看在葉府聲譽的份上,不要爲難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