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表姐,你剛才爲何要叫她一起,你明知道人家最讨厭她了!”才爲江抒把那對耳環戴好不久,母女二人正低聲說着話,外面突然傳來一道略帶不滿的清脆女聲。
整個府中會以這種任性的語氣說話的人,隻有一個,房内的幾人不用想,也知道必是那位以粗疏頑潑吃喝玩樂著稱的六小姐葉池挽無疑。
她這話音剛落,緊接着傳來君晚照有些無辜的辯解:“她就在抒表妹的院門外站着,這都走到跟前了,總不能視而不見吧。”
“那你跟她招呼過後,幹嘛還要叫她一起進來?”因爲是邊走邊說的緣故,與正房之間的距離拉近了,這次葉池挽的聲音聽上去比先前顯得大了一些,“别忘了,我們才是一起的!”
“這不就是随口一說嘛,”君晚照的應答再度響起,“搖表妹也不是那種不識眼色的人,明知你不待見她,還要與你同行。”
“這倒也是,怪不得她不肯一同進來呢,還算她有自知之明!”聽聞此言,外面葉池挽的語氣這才稍微緩和了些,“好了,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下不爲例,快進去吧。”
她說這話時,已經離得房門很近,話音才落不久,裏面聽着二人的對話面面相觑的江抒、俞折玉、屏淺、康嬸四人便看到她與君晚照并肩走了進來。
“母親也在啊!”向裏走了幾步,看到站于江抒身側的俞折玉,葉池挽不禁有些意外。
俞折玉含笑點點頭,目光柔和地望向二人:“挽兒和照兒來了。”
“照兒見過舅母。”君晚照立即有禮地朝着她擡了擡手。
俞折玉緩緩擺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江抒道:“快進來吧,剛才抒兒還念到你們了呢。”
“是嗎?”葉池挽笑嘻嘻地側頭看向坐于銅鏡前的江抒。
“當然……不是了,”江抒斂斂神色,偏頭看向她,“我念到的隻有照表姐一個,可不包括你!”
“四姐,你怎麽能這樣!”葉池挽小臉頓時不樂意地拉了下來,向前兩步,拉着君晚照繞過屏風走了進去。
“我怎麽樣了?”江抒看她這副氣鼓鼓的模樣,心底的郁結不由散去幾分,淡淡朝她挑了挑眉。
“你還好意思問!”葉池挽冷哼一聲,蹙着眉頭道,“人家爲了見你不惜違背祖母的命令,偷偷從佛堂跑出來,你竟然還說出這樣的話,簡直太過分了。”
“六妹說得不錯,我也覺得這的确過分,”江抒淡淡扯扯唇角,“隻不過,我剛剛是跟六妹開玩笑呢,我念着照表姐,自然不會把六妹給忘了。”
“這還差不多!”葉池聽她這麽說,立即變臉比翻書還快地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表情大轉彎,得意地一笑道,“說吧,竟敢騙我,拿什麽來補償?”
“你想要什麽?”江抒反問。
“這個嘛……”葉池挽也隻是臨時起意,并未去想,略一沉吟,環眸向四周看去。
她本打算在這房内若是看到自己中意的東西,就給她拿走,正在這時,妝台上的自鳴鍾突然響起婉轉悠揚的整點奏樂報時聲。
葉池挽這才想起自家四姐還有這麽個好東西,眼前不由一亮,迅速擡手指向它:“不如就這個自鳴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