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洛知道這丫頭有多心向她那外甥朱常洵,淡淡看她一眼,并未理會,再次将目光移向江抒道:“你告訴本宮,這就是你想要的麽?”
“沒錯。”江抒爲免他再說出什麽王妃比不上他太子府的一個小小的側妃之類的話,不假思索,答得果斷。
雖然她對于嫁給朱常洵一事并不情願,但這是她的事,沒必要與一個不相幹的人多言。
“那就好。”朱常洛努力壓制住心中的不甘,苦笑着道了句,看到她鬓邊的發絲有些淩亂,向前兩步,輕輕擡手向着那裏探去。
“太子殿下——!”不等江抒做出躲閃,鄭清圓立即上前将他攔住,面色不善地瞪着他道,“江抒她是常洵的王妃,是你的弟媳婦,你不覺得你這舉動太輕浮太逾越了麽?!”
“本宮……”看着自己那隻尚未收回的手,朱常洛微微一愣,一時間無言以對。
剛剛看到她的發絲亂了,他隻是本能地想要爲她捋順而已,沒想到竟然……
鄭清圓看他不說話,冷哼一聲,又道:“我家江抒是才貌雙全,是讨人喜歡,但她已經和常洵成親了,太子殿下也該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企圖再去做當年那種奪人所愛的事情!”
“……”朱常洛甚至不用去想,也知道她指得是六年前李眠香進他太子府一事。
隻不過,那雖然也确實算得上奪人所愛,但卻不是他硬生生地将李眠香從朱常洵身邊奪走的,而是那李眠香主動來招惹他,主動向他投懷送抱。
那時候,他剛當上太子不久,心中正因爲父皇一心看好他這個皇弟,遲遲不肯立自己爲太子的事情,而對這個皇弟有些心結,那李眠香卻主動送上門來。
他雖然對于這種趨炎附勢的女人極爲不屑,但卻覺得搶走他喜歡的人,讓他傷心難過,也不失爲一件快意的事情,便不顧身邊衆人的反對,納了她爲選侍。
但對于江抒,面前這個有膽有識又有些小心計的女子,他的心境卻是完全不同的。他幾乎能夠确定,自己是真得對她上了心。尤其是在她那次跑去他太子府中大鬧,說他不配和朱常洵比之後。
隻是,礙于彼此的身份,這些自然是不能說得,他頓了頓道:“鄭小姐誤會了,本宮隻是……”
“太子殿下——!”鄭清圓無心聽他解釋,冷聲将他打斷,“聽說皇上已經同意了讓太子殿下過繼到皇後的名下,成爲嫡子,大禮明年二月就要舉行,我想,太子殿下也不想這個時候出現什麽差錯吧?”
“……”朱常洛沒料到她會提到這件事情,心頭不由一震。
鄭清圓看他這反應,眸光一動,語調淩厲地道:“所以,請太子殿下以後離江抒遠一點兒!”
“多謝鄭小姐提醒,是本宮唐突了。”朱常洛雖然不甘被她一個小女子這麽對待,但權衡利弊,這個時候确實不宜讓人抓到把柄,遂暫且低了頭。
頓了頓,咬牙道:“本宮就先告辭了。”
“太子殿下慢走——”鄭清圓立即得意一笑,故意拉起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