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江抒迅速後退兩步,冷冷橫他一眼。
“那是什麽?”朱常洵有些好奇。
“‘百尺遊絲争繞樹,一群嬌鳥共啼花’,”江抒緊盯着他道,“你知道嘛,你就是那樹,那花!”
“本王怎麽是那樹、那花了?”朱常洵面露不解之色。
“被那麽多的莺莺燕燕傾慕着、迷戀着,還不是樹和花麽?”再次想到昨日爲難她的那些人,江抒忍不住冷哼一聲。
“所以,那‘百尺遊絲’和‘一群嬌鳥’就是你口中的莺莺燕燕?”朱常洵頓覺有些好笑。
“難道不是麽?”江抒冷聲反問。
在她看來,這聯詩描寫的就是唐朝繁華地帶的秦樓楚館,“百尺遊絲”和“一群嬌鳥”都是指得裏面的青樓女子,而那“樹”和“花”則是指從那門前經過的男子。
雖然用這個來指代朱常洵和那幾個針對自己的女子有些不太厚道,可誰讓他們得罪了自己。
“你吃醋了?”看她這副賭氣的樣子,朱常洵眼眸不由一眯。
“才沒有!”江抒眉頭一擰道,“跟她們那種人,不至于——!”
“這倒也是……”朱常洵略一沉吟,表示認同地點點頭,側頭看向随他進來的木蝴蝶道,“木蝴蝶,把這聯詩的大意解釋給你們家王妃聽一下吧,她理解的好像有些不對。”
“是,”木蝴蝶恭謹地答應一聲,向前兩步,看向江抒道,“王妃,這聯詩說得是城中飄搖着的蟲絲有百尺長,都繞在了樹上,一群嬌小的鳥雀一起朝着繁郁的花啼叫,旨在說明長安城的古老。”
“……”江抒聞聽此言,表情不由一僵。
怎麽會是這種意思!
這“得成比目何辭死,願作鴛鴦不羨仙”都有了,難道這《長安古意》不是一篇濃詞豔詩?
“好了,不說這個了,”看出她的驚愕,心知她是确實沒能理解那聯詩的含義,朱常洵也無意揭她短處,輕咳一聲,擺擺手示意木蝴蝶先下去,轉移話題道,“賞心,爲何要有兩三枝?”
江抒聞言一愣,随後才想到他說得是自己昨日在奉華夫人的賞梅宴上所寫下的那首詩,頓了頓道:“那王爺認爲該有幾枝?”
“真正賞心的,一枝足矣,這兩三枝,确有貪心之嫌。”朱常洵凝眸望着她道。
“王爺此言差異,”江抒淡聲反駁,“倘若隻有一枝的話,當那一枝失去的時候,便會失去全部。若是兩三枝,失去一枝,還會有一兩枝,才不至于讓人感到絕望。”
“說得好似有幾分道理,”朱常洵凝眸沉默了片刻,微微斂斂神色,對上她的眼眸道,“那這兩三枝當中,有沒有一枝是本王?”
“王爺胡說什麽,王爺又不是梅花!”沒料到他會這麽問,江抒隻覺心頭一緊。
“昨日的喬家小姐,她也不是梅花,她爲何是‘觸目橫斜千萬朵’之中的一朵?”朱常洵眸光微動,輕聲反問道。
“……”江抒雖然不驚訝他會知道昨日的事情,臉色還是忍不住一變,“那隻是……”
“無論如何,其中的一枝,必須得留給本王,”朱常洵不等她解釋,開口将她打斷,柔和的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還有,另外的一兩枝,除了你父親葉向高之外,不準是男人,就連你大哥葉成宣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