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站穩腳跟,她立即轉頭看向那羽箭飛來的方向,正要去質問那對她出手的是什麽人,身側的朱常洵突然踉跄向前兩步,險些跌倒在地。
她忙擡手扶住他,眼睛的餘光,卻瞥見他那隻原本環着自己的手臂的肩頭位置,直挺挺地插着一支利箭。
“王爺,你受傷了?!”她的面色立時一變,一顆心跟着提了起來。
朱常洵黑眸無力地略過她肩上包袱,痛苦地點點頭:“剛剛抱着你,不太靈便,躲閃不及,這又飛來的一箭,隻有生生受下了。”
道完,已沒有力氣再支撐下去,身子一傾,重重地跌在她的懷中。
這時,遠遠跟在後面的怯羽聽到這邊動靜已帶着暗衛趕到,看到不遠處月光灑照不到的一處位于黑暗之中的房屋的頂上,一個黑影一閃而過,眸光一淩,迅速向着身後的暗衛一揮手:“快追,别讓人給跑了——!”
而後,大步走向江抒和她懷中負了傷陷入昏迷的朱常洵,在二人面前單膝跪了下來:“卑職救駕來遲,請王妃處置。”
江抒此刻哪裏有什麽心情去追究他的罪責,緊緊抱着懷中的朱常洵,蹙着眉頭看向他:“就隻是傷到了肩膀,又不是要害,怎麽會這麽嚴重?”
“這……”怯羽略一沉吟,站起身來,向着他那插着羽箭的傷口的位置望了一眼道,“怕是……箭上有毒。”
“什麽——!”江抒隻覺心頭一震,迅速轉頭朝着朱常洵傷口的位置望去。
然而,夜色之下,隻能看到在那傷口的周邊,純白的衣衫上,暈染開一大片深色的血迹,并不能辨别出是紅色還是黑色。
隻不過,倘若僅隻是皮肉之傷的話,傷在這個位置,根本不至于緻人昏迷,爲免毒素蔓延,她忙将懷裏的朱常洵推給怯羽,擡手抓住他肩上那筆挺的羽箭,一把将其拔了出來。
利刃抽離肌理的疼痛,讓朱常洵吃痛地悶哼一聲,然而卻并沒有醒過來。
江抒扔掉手中的箭,剛傾身湊過去,準備爲他将毒血吸出來,卻被面前的怯羽一把攔住:“王妃,讓卑職來吧。”
他道完,也不等她同意,直接将朱常洵推回到她的懷中,擡手撕開他那受傷位置的衣料,湊到近前,一口一口将毒血爲他吸出。
隻是,僅是如此,尚不能完全将體内的毒解除幹淨。
而江抒雖懂醫術,但她學得主要是醫病之道,并不精通解毒之術,爲免自己動手出了差錯,待他擡手拭去嘴角的血,輕聲道:“我送王爺回去,你快去紫竹院請胡太醫。”
“王妃,還是讓卑職去送王爺吧。”怯羽看她抱着自家主子一副很吃力的樣子,略一遲疑道。
“這……也好。”經他這麽一提醒,江抒也很快意識到此處距離宜清堂不近,自己這嬌小的身子,将比自己高出一截又身闆硬朗結實的朱常洵送回去确實有些力不從心,中途恐怕會耽擱時間,輕輕點點頭,将他交到他的手中,轉身大步向着胡太醫所在的紫竹院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