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聽出了他的聲音,鄭清圓心頭一震,晃動着被吊起的雙臂掙紮着轉過身。
此時的她,蓬頭垢面,面容憔悴,就連以往那雙一貫充滿朝氣與自信的眼眸中,此刻也是滿滿的悲凄。
“别怕,我來救你——!”怯羽一陣揪心,擡腳就要沖上前去。
“不許靠近,否則我砍斷繩子!”這時,一道陰冷的聲音自那苦楝樹的後面傳來。
怯羽下意識地轉頭看去,隻見一個像是頭領的黑衣人舉刀站在吊着鄭清圓的麻繩的尾端,作勢就要朝着繩身砍去。
而那幫圍站在苦楝樹下的黑衣人,其中正對着他的那幾人在那話音落下之際,及時地向兩邊退讓幾步,讓那圈子出現一個缺口。
通過這個缺口,怯羽清楚地瞧見,在鄭清圓被吊起的位置的正下方,是一面大約六七尺見方的偌大的釘闆。
上面倒立的釘子足有半尺長,密密麻麻,鋒利而锃亮,映着早春太陽璀璨的光芒,泛着冰冷刺目的寒光。
從數尺高處落到這樣大尺寸避都避不開的稠密的釘闆上,無異于是萬箭穿心,絕無生還的可能。
怯羽饒是心急如焚,卻不敢再貿然上前。
那爲首的黑衣人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一般,冷冷一笑,擡手朝着衆部下一揮:“上——!”
“是——”衆人齊齊答應一聲,紛紛舉起手中的兵器,一步步朝着怯羽逼近。
由于這院子并不是太大,很快,怯羽便被他們團團圍住。
他環眸看了看這越圍越近的足有三四十人之衆的黑衣人,心知自己倘若不出手,定會死于他們的手中,眸光一淩,握緊手中的劍,施展招式主動出擊。
雖然城西城東城南城北的折騰了三日之久,剛剛在外面又一口氣斬殺了二三十人,體力已被消耗大半,但因爲他功夫高深,那幫黑衣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不久之後,便被他斬倒大半。
那爲首的黑衣人見自己的部下如此不禁打,眉頭不由得一蹙,知道該自己出手了,丢下被吊在樹上的鄭清圓,執刀飛身朝着他砍來。
他來勢洶洶,沒有留心的怯羽差點兒就被砍到,握劍後退好幾步,方才避開,心中卻生起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将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對方功夫比起自己雖略遜一籌,但自己的體力已經在連番幾次的折騰下被耗費大半,此刻未必能夠打得赢他。
“嗚……嗚嗚……”而在這時,鄭清圓的聲音再次響起。
怯羽擡頭看向她,目光落在她被綁在一起的雙手上,猛地想到,自己若要一個人把這裏所有的黑衣人都除掉再去救她,似乎沒什麽希望,若想救人并脫身,最好的法子就是先将她從樹上救下來,讓她跟着自己一起打。
有了這樣的計較,接下來與那爲首的黑衣人過招,他便有意地朝着那苦楝樹靠近。
如此,幾個回合下來,兩方打鬥的位置已經不覺挪到了苦楝樹旁。
怯羽側頭看了一眼被吊着的鄭清圓,拼勁全力将那黑衣人擊退幾步,迅速躍到她的身下,一腳将那釘闆踢開,擡劍斬斷吊着她的麻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