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雙雙的整顆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低眸,餘光掃過,抹胸衣下的肌膚明若白雪,似隐似露,幾乎完完全全貼到慕容風寬厚的胸膛上,氣急的感覺就像塊大石頭壓過來,一絲慌意從清眸時閃過,很快消失,她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皇上弄得臣妾很不舒服。”說話同時,避開他灼熱的目光,的确,這個傲視天下的帝王眼中有一種亮麗,很迷人。
慕容風抿唇半笑,溫柔的目光在淩雙雙的臉上掃了許久,才松開大手,扶她站穩,“你好像很害怕?”他眯眸問道。
“沒有,臣妾隻是不舒服而已。”淩雙雙恢複平靜。
“朕發現你把自己藏得很深,讓朕猜不透。”慕容風輕輕揚唇,似笑非笑。
“皇上不是也一樣嗎?”淩雙雙低眸,并不與之對視,隻是自顧地撫平衣服上的褶子。
慕容風怔了一下,沒有繼續往下問,隻是抓起她的胳膊,拉了她走向花叢深處,避開宮女内侍,展眸一望,那神情、氣勢,宛如嘯龍在天,“朕從小的願望就是齊家治國平天下,你認爲朕能征服天下嗎?”
淩雙雙暗驚,沒想到帝王在她的面前毫不保留野心,要知道這個世上,除了西涼皇室,外人是不知道她這個公主是假冒的,“皇上是想征服西涼嗎?”
“朕指的是天下。”慕容風的語氣有些重。
“這個臣妾不知。”淩雙雙搖了搖頭,在此刻不易多說,說多錯多,皇室是個該處處謹慎的地方。
慕容風眯着眸子,眺望着遠處的藍天白雲,突然猛得回過頭來,目光一沉,道:“假如有一天,朕真的收服了西涼,你會恨朕嗎?”
“也許會。”淩雙雙的回答有些模棱兩可。畢竟她是個冒牌,對西涼是陌生的,她的唯一目标就是尋找她——父親殺死的那個女人。很有可能她的靈魂已來到這個古老的朝代,依附在某個人的身體裏。直覺是這麽告訴她的,她相信自己的感覺,也相信降魔淩家的特殊能力。
慕容風的眼底掠過一絲驚意,忽而恢複常色,玩味地看着淩雙雙道:“朕發現世上有比如征服天下更難的事情。”
“哦?是什麽?”淩雙雙接道。
慕容風的大手一擡,輕輕一托淩雙雙的下額,抛下一個似冷似熱的笑容,“就是德妃你啊。”語罷,他倏地松開,甩了甩袖,轉身走向禦花園的另一頭。
淩雙雙停伫在原地,心底一陣發涼,他,慕容風,真的不是想象中的簡單,他好複雜,複雜的像一口黑井,永不見底。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半個月過去了,淩雙雙的手也痊愈了。這半個月來,慕容風日日都來,每次來都是噓寒問暖,但他從不留宿,隻坐一會兒,就匆匆而去。
得到帝寵,勢必會受到其她嫔妃的眼紅。這不,落霞宮比往常熱鬧許多。又是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宮苑裏平靜極了,淩雙雙坐在一把玫瑰椅上,享受着陽光的滋潤。紅枝和綠蔓陪在旁邊,時不時地插上兩句,倒也讓她不寂寞。
“皇上對公主可真用心。”紅枝的臉上盡是喜意。
“是啊,聽說皇上還沒有對哪個妃子這般用心過。”綠蔓也接道。
淩雙雙的臉上卻沒有半絲的喜意,沉默許久,搖了搖頭,道:“不勸勁。”
“什麽不對勁?”紅枝問道。
“他對我好,似乎有某種目的。”淩雙雙每每看到慕容風溫情的面孔,心裏就一種不安的感覺,“他以前那麽恨西涼公主,現在怎麽可能想通?”
“可能是因爲您比我們真正的公主還要漂亮,還要吸引人。”一向嚴肅少言的綠蔓笑咯咯地說道。
淩雙雙看一眼丫頭,無奈地甩了甩頭,道:“他太精明,不會被美色所惑。”
“您是想得太多了吧,難道您不想得到皇上的寵愛?”紅枝厥了厥嘴。
“我——”淩雙雙頓時無言以對,擡眸迎上紅枝的目光,淺淺一歎。她怕,怕愛情的降臨,一旦如此,她守不了貞潔,就會陷入萬劫之中。
“瞧您臉都紅了。”紅枝咯咯一笑,綠蔓也跟着笑了。
淩雙雙摸了摸臉,的确,熱得厲害。不能對任何人動情,她警告着自己。“慕容風的态度轉變的有些莫明其妙,我擔心——”
“您到底擔心什麽?”綠蔓追問一句。
“我擔心——”淩雙雙結舌了,自己是擔心他是假意嗎?既然不愛他,何必擔心這個呢?難道——不,不可能,她閉上眸子,竭力把所有的思緒都抛開。
“娘娘——”秋彤一陣小跑而來,走至淩雙雙的跟前低身一拜,道:“禀告娘娘,貴妃娘娘和賢妃娘娘來訪。”
“她們?”淩雙雙眉頭一皺,兩人此來,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請她們進來。”
“是。”秋彤應道。
淩雙雙亦起了身,在紅枝和綠蔓的攙扶下回了正殿,剛一轉身,就瞧見兩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佳人邁着蓮花碎步而來。
一個傲氣橫眉而生,卻儀态萬方;一個嬌弱似水,小鳥依人,婀娜姿态若風中楊柳。
貴妃陳若琳,算是不陌生了,但賢妃江朵兒還不是很熟,平時都沒有走動,不過此女生得如二月春花,嬌美動人,一襲粉衣如畫,站之亭亭玉立,行之翩翩起舞,柳葉彎眉下一雙鳳眼含萬種嬌情,這樣一個可愛的人兒,誰也猜不到,她竟是江南武術世家江月山莊莊主的獨生女兒。聽聞江月山莊莊主江月天,實力雄厚,門下弟子遍布天下。怪不得江朵兒會入宮爲妃,有她在手,慕容風幾乎将江湖勢力納入了朝廷,好個精打細算的帝王。
“兩位姐姐來訪,妹妹有失遠迎了。”淩雙雙上前,輕輕福身。
“妹妹不要多禮,你我都是一品正妃,不分大小。”陳若琳上前一步,趕緊扶了淩雙雙起身,不過骨子的傲氣不減,清高之姿猶在。
“是啊,妹妹太客氣了,身子剛剛恢複,要多休息才是。”江朵兒一臉的嬌柔,盈盈的笑宛如一朵開在田野裏的小花。
“兩位姐姐坐。”淩雙雙面帶笑意,一副毫不怠慢的樣子。
兩人倒也不客氣,一齊入了座,不待香茶奉上,殿中的平靜就被打破,“聽說妹妹受傷之際,皇上悉心照料,可是好些了?”陳貴妃剛落座,一邊輕撫着小腹,一邊問道,語氣裏明顯地有股酸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