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要的。”奈何隻覺得頭疼不已,不想再繼續說下去,正要讓隐夜離開,卻猛地想到了什麽,“對了,我已經很久沒有收到無亦的消息了,你們那邊有沒有什麽消息?”
無亦自從離開後,隻傳過兩次消息回來,都隻是寥寥幾語報了平安,而上一次傳消息回來,已經是他們還在邊境時候的事情了,而今日那個小丫頭的莫名失蹤,讓奈何不由得擔心起無亦來。
聽得這事,隐夜的臉色也不好看起來,他們也很久沒有消息了。
得到隐夜否定的答案,奈何歎了一口氣,頭愈發的疼起來。
隐夜看她臉色十分難看,不敢再多留。
千雪奉命送隐夜出去,隐夜有些擔心的問千雪:“你們家小姐這幾天還好嗎?”
千雪搖了搖頭,小聲的道:“睡也睡不安穩,吃飯也吃得少,我們嘴皮都磨破了的勸,就是不聽。還有今天的事情,可把我吓壞了,無弦姐姐這幾天也是忙得夠嗆你能不能和殿下說說雖然小姐拒絕了,還是讓人偷偷在暗中幫着點小姐”千雪也是實在沒有辦法,奈何如今的情況實在是太糟糕了。
隐夜聽了,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就送到這裏就好,你快回去好好伺候着吧。”
隐夜走後,千霜看奈何撫着太陽穴蒼白着一張臉,擔心的道:“小姐,要不然還是找個大夫來看看吧。”
奈何搖了搖頭,“明天要進宮,我越是身體不好,越是能達到目的。”
奈何已經鐵了心,再勸也沒用,千霜沒辦法,隻好服侍着她躺下。
隐夜回到鳳栖王府,崇樓還在書房裏等着他回話。
“殿下,奈何姑娘沒有受傷。”
聽到這話,崇樓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一開始他聽說她竟然膽大到去獨自一人制服驚了的馬匹,吓得一身冷汗,最終還是沒忍住讓隐夜去看看。
“殿下今日的事情,是奈何姑娘自己安排的”隐夜猶豫了許久,決定還是如實的告訴崇樓。
“她瘋了嗎?!”果然,一聽到隐夜的話,崇樓在震驚的同時随即大怒。
“這是無弦悄悄透露給屬下的,奈何姑娘想要通過這種方法接近端甯公主和皇後娘娘。”
隐夜的話讓崇樓沉默下來,他原本以爲與她生疏也是一種對她的保護,二皇子實在是圓滑又狡詐,他不想讓二皇子發現這其中的任何一點點端倪,否則這一定會成爲大麻煩,可是沒想到這樣的決定卻讓她處在了一個孤立無援的境地,讓她這樣不要命的去獨當一面,他是忘了她的性子,有時候爲了達到目的不惜一切,甚至拼上性命。
崇樓默默的歎了一口氣,終究是他想得太簡單了,“她怎麽說,是不是讓無樂她們回去?”
“奈何姑娘說身邊會武的人多了不好,說是有無弦就夠了。”
崇樓沉默了一會,最終決定道:“讓隐懸和無樂無音都去,好好的護着她,别讓她發現就好了。”
“是,殿下。”隐夜頓了頓,接着道:“另外,奈何姑娘還問了無亦和玄悸的情況。”玄悸就是與無亦一起去梨弦調查赤氐藥谷的人。
聽到這兩個人的名字,崇樓的眉頭也皺的更深了許多,他們兩個真的是很久沒有了消息,連崇樓也擔心起來。
“加派人,不管是梨弦那邊的暗樁還是我們這邊的人,無論如何要把他們兩人找到,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又是一夜翻來覆去的沒睡好,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奈何覺得自己全身都要散架開來,卻還是強撐着起來,梳洗穿戴好了,又吃了早飯,見到鏡子裏蒼白的臉色,這才坐着馬車往宮裏去。
到了宮門口,奈何把腰牌遞給守門的侍衛,侍衛見了腰牌上“甯和公府”四個大字,原本還嚴肅的臉上立即有了笑意,恭恭敬敬的給奈何行了禮,說道:“賀小姐請稍候片刻,皇後娘娘吩咐給賀小姐準備了軟轎。”
奈何沒想到還有這種待遇,不過這樣也好,省的她走進去,從宮門到皇後的朝鳳宮這段路程可是要走好一會的。
不一會,幾個太監擡了一頂精美華麗的軟轎過來,奈何先打賞了守門的侍衛,這才上了軟轎,侍衛喜滋滋的接了賞錢,心裏對奈何的印象十分好,之後在酒席飯桌上便經常和人說起甯和公府大小姐的好來。
雖然坐在軟轎裏就不用見到誰都要下來行禮,可是遇到一些份位高的妃嫔還是要停下來避讓的,軟轎走走停停,過了許久才到了朝鳳宮,早有女官在宮門口等着奈何,見轎子到了,快步上來掀開轎簾,扶着奈何進了朝鳳宮。
皇後和端甯公主都在,奈何跪下,規規矩矩的行了大禮,“給皇後娘娘請安,給公主殿下請安。”
“快扶起來吧,賜座。”皇後的語氣雖然溫和,但卻表現的沒有那麽熱絡。
女官扶起奈何,然後到一旁的錦凳上坐下。
“昨日你救了我,我該多謝你。”端甯公主先開了口,語氣溫和。
“公主玉體無礙,那便是臣女的福氣了。”
端甯公主笑起來,“賀小姐身體不好,卻還有如此的身手。”
這個問題就是整件事情的端倪所在,賀家小姐舊疾纏身柔弱不已,卻能制服兩匹受到驚吓的馬,稍微會思考的人都該想到這兩者之間的沖突,更何況是精明如皇後和端甯公主。
奈何早就知道自己進宮來皇後和端甯公主一定會抛出這個疑問,也不慌張,開口道:“臣女自小長在邊境,小的時候也曾跟随父親去騎馬狩獵,後來雖然身體不好,卻依舊十分熟悉馬匹。邊境時常有戰亂,馬兒經常會受到驚吓,因此臣女懂得如何讓受驚的馬恢複平靜的方法,最快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先擋住馬兒的視線,馬兒看不到了,耳邊也沒有驚人的響聲刺激着它,自然會慢慢平靜下來。昨日情況緊急,臣女也未作多想,因此也隻好鬥膽一試了,索性還算是管用。”
這個理由還算是說得過去,雖然身體不好,但是因爲從小就騎馬,何況又熟悉馬兒的習性,宮中挑選出來拉車的馬都是萬裏挑一又經過專門訓練的,隻要方法用對了,能很快的冷靜下來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