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茶水的丫頭不小心手滑,不小心把一滿杯茶水都灑在了奈何身上,好在冬天的衣服夠厚,奈何并沒有被燙到,隻是也正是因爲衣服太厚了,根本不可能把這樣一件的衣服再穿在身上。
奈何拒絕了老夫人要賠她一件衣服的好意,本家如今這樣的情形,想必也是賠不出什麽好衣服來的,更何況奈何也看不上。
馬車裏帶着另一套備用的衣服,奈何讓千雪去取來,自己則跟着賀王氏去了後院等着。
賀王氏把奈何帶去了她的院子,但奈何是未婚小姐,自然不能随意進出賀王氏與賀昀正的主屋,因此讓奈何去了側室。
賀王氏借口要拿燙傷的藥膏來給奈何,想把千霜也引開,千霜原本有些擔心,但看到奈何給她的肯定的眼神,又想着暗處還有無樂和無音,便跟着賀王氏去了。
屋子裏靜悄悄的,隻剩下奈何與沉檀,還有賀王氏留下的一個小丫頭。
“小姐,屋子裏的味道不對!”沉檀彎下腰湊到奈何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味道?奈何環顧了一周,并沒有發現哪裏有香爐或是點着香,但沉檀善于制作香膏,對味道十分的敏感,奈何還是很相信她的判斷的。
“無樂,無音。”
奈何的話語剛落,一身黑衣的無樂便出現在屋子中央,賀王氏留下的小丫頭還沒來得及叫喊出聲來,就被身後的無音一掌敲暈了。
沉檀和奈何都接過無樂遞過來的解毒丸吃了,又搜尋了一圈屋子,果然,無樂在床底發現了一個香爐,裏面有細細的香正在燃着。
“小姐,是迷香,還有一些催情香混在裏面。”無樂無音與沉檀三人都細細了辨認了一番,才得出了肯定的結論。
聽到無樂的話,奈何握緊了拳頭,迷香和催情香,若是奈何真的中了招,之後這間屋子裏随便出現個男子,那就再也說不清了。
奈何生氣的罵道:“本家這些被豬油蒙了心肝的東西。”原本奈何以爲他們隻是想圖财,沒想到他們竟然狠心到要把她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女子名聲最重要,若是她今天在這裏中了她們的毒計,不但要毀了她自己,還要連累到甯和公府,甯和公府不但要聲明受損,甯和公和夫人也會被挂上教女無方的帽子,他們真是好毒心思。
“小姐,怎麽辦?”無樂拿着香爐問道。
“放回去。”既然他們不仁,也不要怪自己不義。
奈何說完,便帶着沉檀退到了一邊。
“砰”的一聲,門被推開,賀王氏帶着自己的丫頭走了進來,卻沒有千霜的身影。
賀王氏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無音捂住了嘴掐住了脖子,而身後跟着她一起進來的丫頭,早已被無音打暈了昏睡在了地上。
“堂嫂?”奈何皮笑肉不笑的走過來,“你們送我這樣的大禮,你說,我應該怎麽樣回禮呢?”
賀王氏驚慌得瞪大了雙眼,這聲“堂嫂”原本是她期望從奈何口中聽到的,隻是奈何現在叫出來,她隻覺得背脊發涼,想說話,嘴卻被無樂捂住,隻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奈何也不管她,自顧自的說道:“可惜呀,這份禮實在是太大了,我受不住,還是原封不動的還給堂嫂吧。”
奈何說完,給了無樂一個眼神,無樂會意,一掌劈暈了賀王氏,賀王氏再沒能發出聲音,奈何指了指床,無樂便把她丢到了床上。
做好這一切,就聽得外面傳來男人的聲音,果然如她們想的一樣。
奈何朝着無樂無音點點頭,無樂抓着沉檀,主仆四人就從窗戶翻了出去。
奈何讓無樂去找千霜,自己則帶着沉檀原路返回,走了一會,正巧遇到了去給她拿衣服回來的千雪。
給千雪引路的小丫頭見到奈何仿如同見了鬼一樣,哆哆嗦嗦的問道:“四……四小姐,您怎麽會在這裏。”
奈何臉一沉,“千雪,掌嘴。”
千雪也正憋着一口氣呢,聽到奈何的話,一隻手抱着衣服,另一隻手使足了力氣往小丫頭的臉上打去,小丫頭還沒回過神來就又被千雪打得懵了。
奈何上前一步,捏住小丫頭的下巴,神色狠厲:“給我記住了,我是甯和公府的大小姐,不是你口中的什麽四小姐死小姐的,日後你主子問起你來,你也隻管把我的原話轉達給她。”
奈何說完手一甩,小丫頭腿一軟便跌坐在地上,這才想起疼來,想要哭,卻又不敢哭出聲音來,硬生生憋紅了一張臉。
奈何再不管她,這時候千霜也追了上來,千霜隻是被賀王氏故意找人絆住了,并沒有什麽事,千霜無事,奈何便把心放在了肚子裏,帶着幾個丫頭直接出了府。
奈何也不管府裏的人來攔,統統踹到了一旁。
出了門,奈何吩咐無樂去打探今日事情的原委,自己則帶着其他人回去了。
奈何才回到府裏不久,無樂便回來了。
“回小姐,我們走之後,賀王氏被發現與娘家的表弟衣冠不整的在側室裏,雖然發現的早,可是兩人已經衣冠不整,賀王氏的名聲算是毀了。”
“賀王氏娘家的表弟?”奈何看向千霜,這個身份也許可以幫她們解開謎團。
千霜想了想,一時間恍然大悟的樣子,“賀王氏的姨母,嫁給了一個阮西一個富商。”
“我明白了,原來他們還打着這樣的注意,我們都把他們想得太簡單太善良了,隻以爲他們想從我手裏讨銀錢讨好處,卻沒想到他們居然是想把我賣了去換錢。”也是,若隻是那些年賞,比起本家需要的五萬兩黃金來說根本隻是九牛一毛,可若是能讓奈何嫁給賀王氏的表弟,這位表弟娶到了甯和公府的嫡長小姐一定是一件十分風光的事情,以這位表弟家的家境,定能幫本家解了燃眉之急,不僅能從表弟家得到一大筆好處,而且奈何嫁給一個商賈之子這件事又能打擊到甯和公府,日後甚至能把奈何也握在手裏,正是一舉多得的好辦法。
一聽這話,千雪就氣得不打一處來,怒聲罵道:“這些豬狗不如的東西,想當初我們甯和公府是怎麽對他們的,如今竟然想出這樣的腌臜主意來,我們小姐是何等金貴的人物,那樣的東西如何能配得上我們小姐!”
“千雪姐姐說的是!”沉檀也在一旁附和着。